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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0章 陆庆霖不满(第1/4页)

上午十点,市附属第一医院。

市委书记钟诚的车队停在住院部楼下,跟着的三辆黑色轿车依次靠边,坐在车里的人一直等到钟书记下了车,这才打开车门。

随便一个在凌平市都是大人物,但在市委书记钟诚面前显得规规矩矩,哪怕是下车的时间都要考虑好。

这时医院门口早有人在楼下等着,市委秘书长提前打了招呼,院长赵广明带着两名副院长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钟书记,您来了。”

赵广明微微躬身,伸出手又收回去,......

手术室门被推开的一瞬,刘茜第一个冲进来,她没看医生,也没看病人,目光直直落在门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味和未散尽的紧张气息。她攥着对讲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三分钟前,她听见侯平喊出“时间停了”,那声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在她耳膜上刮出刺耳的回响。可现在,通道里再没传来任何动静。

蜘蛛靠在墙角喘息,额角抵着冰凉的瓷砖,呼吸缓慢而深长。她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得像敲鼓。不是怕,是累到了极点。她抬眼看向主刀医生,那人正脱下手套,手背上全是汗渍与细小血点,但眼神清亮,没有一丝松懈。他朝麻醉科主任点头,又望向刘茜:“病人生命体征稳定,即刻转入ICU,全程监护,不得中断。”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是做完一场普通阑尾切除。

刘茜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跑,刚到门口,霍思明已带着两名排爆队员站在走廊尽头。他脸上的青灰还没褪尽,嘴唇干裂起皮,可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到最旺的炭火。“侯平还在上面?”他问。

“在。”刘茜点头,“他说……定时器停了,但手不能松。”

霍思明没再追问,只朝身后两人一点头。两个穿着防爆服的年轻队员立刻弯腰钻进通道入口,动作迅捷无声。他们背着便携式信号干扰仪,腰间挂着微型探雷器和剪线钳,左胸口袋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绝缘胶带——这是他们排爆组的规矩:红胶带包引爆线,蓝胶带包电源线,黄胶带包备用触发线。三人从不混用,就像他们从不混谈生死。

通道里,侯平仍维持着那个姿势:右膝跪地,左手撑在铁皮壁上,右手拇指死死压在校准键上,手腕悬空,纹丝不动。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浸透后背衬衫,贴在脊梁骨上,冷得刺骨。他盯着液晶屏上那行凝固的数字——02:06,像一枚钉进时间里的锈钉。每一次眨眼,都怕它突然跳动;每一次呼吸,都怕手指微微一颤,功亏一篑。

手电筒光柱开始闪烁,电池快见底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是排爆队员爬进来的动静。但他不敢回头,连睫毛都不敢多眨一下。他知道,只要松半秒,那串数字就会重新流淌,四分钟倒计时将再次启动,而这一次,没人能再赌运气。

“侯书记。”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低沉、平稳,带着专业人员特有的节奏感,“我们来了。”

侯平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校准键的位置稍微偏了偏,让光柱照得更清楚些。

排爆队长姓陈,四十出头,左耳戴着助听器,那是十年前一次拆弹失败留下的纪念。他没急着上前,而是先打开手持频谱分析仪,屏幕幽蓝微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霜。仪器扫过遥控器侧面的小孔,又扫向包裹上的液晶屏,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他眉头皱起,低声说:“频率锁定成功,但……不对劲。”

“怎么?”另一名队员问。

“这不是标准军用信号协议。”陈队长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用旧手机主板改装的,发射端和接收端共用同一组晶振,稳定性极差。侯书记能压住,纯属运气加判断力。”

侯平终于开口,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所以……它随时可能崩?”

“不是‘可能’。”陈队长盯着频谱图,“是‘必然’。晶振温漂太大,现在设备已经升温,再过一分半钟,信号偏差超过阈值,干扰失效。”

侯平没吭声,只是指腹又往下压了一分,指尖的血已凝成暗褐色薄痂,盖住了橡胶触点。

陈队长看了眼表,又抬头望向侯平后颈凸起的筋络:“侯书记,我需要您松手三秒钟。”

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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