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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9章 调查(第1/5页)

凌晨四点,孙大力躺在八楼走廊的长椅上,上一秒还在打呼噜,人突然就醒了。

刚刚听到响声,快速起身。

他只睡了三个多小时,脖子僵得发酸。

走廊里灯亮着,两个值夜班的警员站在监护室门口,寸步不离。

他松了一口气站起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监护室独立监控室玻璃窗前看了一眼,一切正常。

孙大力掏出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是朱武凌晨两点发来的,“周莉当年的事查到了。五年前她在重症监护科值夜班,给一个术后病人注射......

“时间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侯平嘶哑的吼声,像一把砂纸狠狠刮过金属表面,刺得人耳膜发疼。手术室外,霍思明正半扶半拽着钟诚往楼梯口奔,听到这声,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两秒,随即反手一把夺过身边技术科副科长手中的便携信号干扰仪,边往回跑边对着耳麦吼:“所有人听清!停止疏散!重复,停止疏散!侯平说时间停了——炸弹倒计时冻结了!”

走廊尽头刚冲出三步的消防队长刹住脚,头盔下满脸是汗,嘴唇干裂起皮,他喘着粗气抬头望向手术室那扇紧闭的双开不锈钢门,门缝底下透出的光依旧稳定、惨白。

钟诚被两个市委办干部架着,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听见“冻结”二字,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挣脱手臂,大步折返,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咔咔”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他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手术室门口,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死死锁住那扇门,仿佛要用视线凿穿铁皮与混凝土,看见里面正在搏命的人。

手术室内,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重新变得规律而沉稳,像雨后初晴的溪流。主刀医生额角的汗珠顺着颧骨滑进领口,无影灯的光晕在他镜片上投下一圈冷白,他的手依旧稳如磐石,镊子尖精准地穿过肌肉纤维之间的微小间隙,缝合最后一道硬脊膜切口。旁边麻醉科主任悄悄松开一直按在除颤板上的右手,指腹全是汗,指尖微微发麻。

蜘蛛靠在墙边,枪口缓缓垂下几寸,但没收回,她侧耳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听清了“冻结”两个字,眼睫颤了一下,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一块冰坠入深潭。她抬眼看向刘茜,刘茜正死死盯着天花板角落那个通风口栅格,手里攥着一根拆下来的螺丝刀,指节泛白——刚才就是那个栅格后面,传出过第一声金属刮擦。

“不是通风管。”刘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蜘蛛能听见,“是承重梁空腔。”

蜘蛛一怔,旋即瞳孔骤缩。

承重梁?医院主体结构图纸她看过,四楼手术区所有主承重梁均为预应力钢筋混凝土浇筑,内部不可能预留空腔。除非……有人在施工阶段就做了手脚。

“谁有权限改图纸?”蜘蛛问。

刘茜没答,只是把螺丝刀翻过来,刀柄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ZJ-2018-073。

蜘蛛认得这个编号。去年市重点工程“滨河新区综合医院”竣工验收时,她参与过安全复查,这份编号对应的是总包方——中建远洲集团下属第七工程公司提交的《钢结构深化设计变更备案表》,当时签批栏里,赫然盖着市住建局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红章,签字人是副站长,林振邦。

林振邦——三个月前因涉嫌违规干预招投标被市纪委立案,目前取保候审。

蛛丝,又缠上了一条。

通道内,侯平趴在铁皮地上,膝盖压着那具昏死的中年女人,右手仍攥着遥控器,拇指死死抵在侧面小孔上,不敢松半分。他能感觉到指尖下的塑料壳在微微发热,像是活物在呼吸。包裹上的液晶屏固执地停在“02:06”,数字边缘泛着幽蓝的微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唯恐一丝震颤让信号中断。

可手指开始发酸,小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额角的血混着汗淌进眼睛,刺得生疼。他眨了一下,视野里全是晃动的光斑。

不能撑太久。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这个“冻结”,是物理阻断,还是仅仅延迟?

他慢慢抬起左手,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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