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苗鑫带着县府办的工作,把陆浩办公室的绿植都搬了回来,总共三盆,两盆高大的绿植,还有一小盆多肉,是从陆浩办公室拿来的。
不过这盆多肉并不是那盆昂贵的稀有品种“万象锦”,而是陆浩后来交代孟飞专门又给他买的一盆普通的多肉,也就几十块钱,剩下的两盆绿植都是县政府后勤采购配置的。
“陆县长,绿植都搬过来了。”苗鑫开口汇报道。
陆浩点了点头,看向徐翔道:“徐主任,你看看下一步怎么安排,我这边继续配......
魏世平没等葛天明开口,自己便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节奏感:“安兴县引进大熊猫,表面上是文旅项目,是生态建设,是政绩亮点——可你有没有想过,它真正要撬动的是什么?”
葛天明垂手而立,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他不是第一次听魏世平说话带钩子,但每一次,都像在薄冰上行走,稍一失神,就可能滑进不可测的深潭。
“是民心。”魏世平缓缓道,“更是‘时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眼神锐利如刀:“兆辉煌跑了,但案子不会停;冲虚道长藏得再深,也终有露头的一天;钱耀若真逃了,远洋商会的线就断了一截,可只要人还在境内一日,这根线就还连着——哪怕只是游丝一线,也得有人去攥住它。”
葛天明喉结微动,没接话,只把腰弯得更低了些。
魏世平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响:“陆浩现在是安兴县县长,但他在金州省官场的分量,远不止一个县。他破过项美龄的命案,查过边境走私链,压过江临集团几次暗中抬价,还亲手把张雨送进了看守所——这些事,哪一件背后没站着人?哪一件不是踩着雷走过来的?可他没倒,反而越走越稳。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葛天明:“因为他身后没人,所以他只能靠自己;因为他身边没人,所以他每一步都算得准、踩得实、扛得住。这种人,最怕什么?不是栽跟头,而是被架空——被冷处理,被晾在一边,被慢慢边缘化。只要不出事,组织上就不会动他;可只要不出彩,上面也就记不住他。”
葛天明心头一震,终于明白过来。
魏世平这是在给陆浩“造势”,造一场不容忽视、无法绕开、必须入局的大势。
“大熊猫不是动物,是符号。”魏世平的声音沉了下来,“它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是外交名片,是生态标杆,是林草局、文旅部、发改委、财政部联合督办的‘十四五’重点支持项目。一旦安兴县获批,陆浩就是全国第一个在非传统熊猫栖息地成功引种驯养的县级主政者——这个头衔,够不够让省委常委会多看他两眼?够不够让中组部干部二局在提拔考察时多翻两页他的材料?够不够让某些人想动他之前,先掂量掂量后果?”
葛天明嘴唇微颤,低声道:“够……太够了。”
“那就别光说够。”魏世平忽然抬眼,直视着他,“你去告诉陆浩——不是传话,是‘通知’。告诉他,省里对安兴县这个项目,是‘重点关注、优先保障、全程护航’。告诉他,所有审批环节,只要材料齐备,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给出明确意见;告诉他,如果设计院提出任何技术难题,省林科院、省动保中心、甚至成都基地的专家,随叫随到,费用由省财政单列;告诉他,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可行性研究报告》通过省级评审,半年内,我要看到国家林草局的初审反馈函。”
葛天明呼吸一紧:“省长,这……是不是太快了?按惯例,这类项目从立项到批复,至少一年半起步,有些县拖三年都没动静……”
“惯例?”魏世平冷笑一声,“惯例是留给没风险、没价值、没人盯的项目的。陆浩这个项目,有风险——所以要快;有价值——所以要快;更有人盯着——所以必须更快。你要让他知道,这不是恩赐,是博弈。他往前冲,省里替他清路障;他若迟疑,那路障,说不定就变成他自己脚下的绊脚石。”
葛天明脊背发凉,指尖微微发麻。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魏世平曾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提过一句:“现在的干部,缺的不是能力,是胆气;缺的不是学历,是担当;缺的不是勤勉,是破局的锋芒。”当时众人只当是泛泛而谈,如今才知,这话早有指向。
而陆浩,就是魏世平选中的那把刀。
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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