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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给朕唱个曲吧(第1/3页)

徐以显进到二楼雅间时,朱铭正站在窗前,眺望着秦淮河上的灯火。

“陛下.....臣来了。”

朱铭转过身,目光盯着他打量了一番,随后似笑非笑道,

“呦,还真来了,我还当贾演这个武昌伯...

张献忠跪在丹墀之下,身子绷得笔直,却未叩首。他仰着头,目光穿过冕旒垂下的玉珠缝隙,直直望向高坐于龙椅之上的朱铭——不是臣子看君父的谦卑,而是老兄弟看老兄弟的灼热,是刀口舔血二十年后终于把命押对了的滚烫,是当年凤阳破庙里分食半只烤兔、用草茎蘸灰写“反”字时就埋下的那点心照不宣。

殿内鸦雀无声。连礼官都忘了唱诵下一句。满朝文武屏息凝神,有人攥紧袖角,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悄悄侧目去看徐以显——这位素来沉稳的户部尚书此刻竟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深的笑意。

朱铭没看他,只抬手,将手中一卷明黄绸轴缓缓展开,声如金石坠地:“西宁郡王,非藩国之王,乃大明定鼎之王。”

话音未落,阶下哗啦一声脆响——是张献忠解下了腰间佩刀,双手捧过头顶,刀鞘朝前,刀柄向后,刀脊上还沾着去年腊月方城血战时溅上的干涸褐斑。他并未跪,只是单膝沉落,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而钝的一声,震得近处几名年轻翰林袍角微颤。

“臣张献忠,谢陛下赐名。”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铜鼓上,“西宁者,西陲安宁也。臣愿为陛下镇此西陲,不死不休。”

朱铭终于垂眸,目光扫过那柄刀,又落回他脸上,片刻后,竟起身离座,缓步走下丹墀。百官惊愕失色,宦官急趋欲扶,却被他抬手止住。他径直走到张献忠面前,亲手接过那柄刀,拇指在刀鞘上缓缓抚过,指腹蹭过一道陈年裂痕——那是崇祯十五年襄阳城外,张献忠用它劈开三名锦衣卫喉咙后留下的豁口。

“这刀,”朱铭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可闻,“劈过多少伪朝爪牙?”

张献忠喉头一动:“三百二十七人。有姓名者,二百四十三。”

朱铭点头,将刀郑重交还:“往后,再劈,得先报备。朕的兵部,得记账。”

张献忠一怔,随即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得像山野里一头卸下重负的老狼:“好!臣……记账!”

朱铭转身归位,袍袖翻飞,声调复又恢弘:“西宁郡王张献忠,功在社稷,特准开府建衙,设西宁都督府,辖陕西行都司、甘肃行都司、宁夏卫、凉州卫、肃州卫、沙州卫六镇军政。另赐虎符一对,左掌征调,右掌屯垦,凡六镇军户、屯田、水利、茶马,皆听其节制!”

满殿轰然!连最守旧的礼部侍郎都倒抽冷气——这哪是封王?这是割出半个西北,托付给一人之手!六镇加起来,兵额逾十五万,屯田百万顷,控扼河西走廊,扼丝路咽喉,更握着大明最后的良马产地与边关铁矿!

张献忠却未再拜,只将刀重新系回腰间,腰杆挺得更直,仿佛那柄刀已不是凶器,而是他新铸的脊梁。

朱铭目光掠过他,转向第二人:“大都督孙可望,凤阳从龙,荆襄转战,方城鏖兵,南京破围,功次于张献忠。特封平越郡王,年俸六千石,赐金书铁券,原爵承袭两代。授平越都督府,辖贵州布政使司、广西布政使司、湖广永顺宣慰司、保靖宣慰司、四川播州土司诸部。”

孙可望出列,叩首,额头触地三下,声如洪钟:“臣孙可望,唯陛下之命是从!”

他未提疆域,未提权柄——因朱铭早已密诏,平越都督府实掌西南盐铁、滇铜、黔铅、桂糖,更暗控云南沐氏旧部、思州田氏残脉、播州杨氏余烬。西南万里,自此尽入朱铭一手经纬。

接下来是徐以显——封文渊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加太子太保衔,赐紫袍玉带,准佩剑上殿。他接过敕书时,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只在朱铭目光扫来时,极轻地点了下头。朱铭知道,这点头,是答应了那道尚未明发的密旨:清查天下藩王庄田,三年内尽数收归国有,改为民屯;废除宗室岁禄,改发俸银,按品级与功绩浮动发放;另设宗学,凡宗室子弟,须考经义、算学、农政三科,方许袭爵。

再往下,卢象升封兵部尚书、太子太傅,加武英殿大学士衔,掌天下武备,督造新式火器,统编近卫师、拱卫师、骁骑师三大主力;孙传庭封吏部尚书、太子少保,主理官员考课,推行“三考黜陟法”,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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