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你不守信用！”

“李导，你这不地道啊！你拆股，考虑过我们吗？”

“大家不是陪你闹着玩的，你要想清楚后果！”

“你不能拆股！你神经病啊！赌狗跳楼，关你屁事！”

……

...

燕北的夜风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卷着保利影城外霓虹灯牌残留的余温，拂过李明洋额角未干的汗。他没坐进那辆停在侧门的奔驰SUV，而是靠在车尾，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路演票根——上面印着“天才枪手·特别场”，票价栏赫然写着“1480元”，右下角还盖着一枚小小的、墨迹未干的“刘师师亲签”红章。

票根背面，是他自己用签字笔写的两行小字：

【蜜蜜说：糖人过会儿就要上会了，你要是飞首尔，嘉行IPO材料就卡在证监会预沟通那关。】

【佟丽亚说：你走那天，我带糖人法务去深交所门口拉横幅。】

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那种把所有锋刃都收进鞘里、只留一截寒光在唇边的笑。

手机震了第三遍。

不是微信，不是电话，是钉钉。

置顶群名：“FBTV2.0战时指挥部（绝密）”。

头像是张薇的背影剪影，站在CJ总部顶层玻璃幕墙前，背后是东京湾的落日与海面浮动的货轮灯火。群里没人说话，但九条未读消息全来自同一人——王常田发来的三张图：第一张是奈飞亚太区CEO办公室的实时监控截图，哈斯廷斯正把一份标着“FBTV2.0—非排他性技术合作备忘录”的文件推进碎纸机；第二张是香江电讯集团财报附录页， Canal+持股比例从17.3%悄然增至21.6%，备注栏写着“战略增持，已获法国监管豁免”；第三张最狠——BAT三家联合向广电总局递交的《亚洲流媒体内容协同倡议书》扫描件，落款日期是6月12日23:59，比天才枪手首映礼结束只晚了七分钟。

而倡议书附件第一页，赫然列着七条“基础共识”：

一、所有参与方承诺不单独与境外平台签署区域性独家授权；

二、东南亚市场优先采用“华语内容双轨分发”模式（即中资平台主控发行，本地伙伴负责终端触达）；

三、建立亚洲原创内容联合评估委员会，由CJ、爱奇艺、腾讯视频、芒果TV四家轮值主席……

李明洋盯着“CJ”两个字看了足足二十秒。

他忽然想起戛纳闭幕式后，皮埃尔主席在克鲁瓦塞特大道尽头的私人酒会上，用法语对他说的话：“明洋，你总说亚洲需要自己的Netflix。可你有没有想过——Netflix根本不想做亚洲的Netflix？它只想做全世界唯一的Netflix。”

当时他笑着敬酒，没接话。

现在他懂了。

Netflix要的从来不是FBTV2.0，而是FBTV2.0的底层协议、用户数据接口、支付通道标准，甚至包括未来十年亚洲青少年的审美偏好模型。它要的是把整个生态链钉死在它的云服务器上，像当年把好莱坞片厂变成它的内容血包一样。

而张薇那句“不图钱，不图股份，执迷FBTV2.0”，突然有了重量。

她不是天真，是早看穿了这盘棋——真正能挡住奈飞的，从来不是资本，而是规则。不是谁出价更高，而是谁定义了“更高”的标准。

李明洋把票根折成一只纸鹤，轻轻放在车顶。风吹来，它没飞走，只是微微颤动，像一颗将跳未跳的心脏。

手机又震。

这次是微信。

备注名：【糖人-蜜蜜】。

对话框里只有一张照片：证监会官网截图，标题是《关于受理糖人影业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申请的通知》，文号：证监许可〔2023〕1480号。发布时间：6月13日15:28。

下面一行小字：“哥，材料过了预沟通。但今天下午三点，交易所来人突击核查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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