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首尔街头，东洋大厦早已熄灯。

不少年轻人挤在24小时便利店里，盯着手机屏幕上大洋彼岸的K线。

李明洋双臂环抱，站在路口，神情复杂的望着便利店里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几乎全都...

曼谷郊外的湄南河平原，雨后初晴，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青草混杂的湿润腥气。李明洋蹲在田埂上，指尖捻起一撮湿泥，轻轻搓开——颗粒细密，泛着微褐油光，是典型的冲积平原红壤，有机质丰沛，排水性好，若用来建摄影棚地基，夯三遍再浇混凝土，比泰国南部那些沙砾地稳当十倍。

赵队长站在他身后半步，没抽烟，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李明洋后颈那道浅疤——那是三年前在金边夜市被人用玻璃瓶划的，当时李明洋正替一个被强征版权的小导演挡刀，血顺着锁骨往下淌，他还笑着对吓傻的当地人说：“别怕，这疤长得像条龙，吉利。”

“你看过《湄公河行动》吗？”李明洋忽然问，没回头。

“看过。”赵队长答得干脆。

“里面缉毒警穿的防弹衣，是泰国军方定制款，但面料缝线全是从深圳运过去的。”李明洋把泥团抛进水渠，看它打着旋儿沉下去，“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宁可绕三千公里，不找本地厂？”

赵队长摇头。

“因为本地厂接单前，先问你‘要给谁用’。”李明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问完，再问‘是不是要对付军政府’。答是，立刻报警；答否，报价翻三倍——还得先收五十万泰铢‘安全保证金’。”

赵队长喉结动了动。

李明洋笑了：“你昨天写报告时，说我在和奈飞谈合作。其实我跟哈斯廷斯聊了六十七分钟，真正谈‘合作’的，只有四分十三秒。剩下六十二分钟五十六秒，我在教他怎么用泰国陆军第11师的野战通信频段，黑进林查班港海关的货柜追踪系统。”

赵队长猛地抬头：“你……”

“嘘。”李明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目光扫过远处山坳里一闪而过的红外光点——那是泰国第三军区侦察营的热成像仪，正从三百米外的橡胶林里锁定他们。他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已经盯了我们三天。第一天以为我是地产商，第二天怀疑我是中资矿企代表，今天……终于确认我是来砸场子的。”

话音未落，一阵引擎轰鸣撕裂寂静。两辆迷彩涂装的悍马从山道拐角冲出，车顶机枪手戴着战术目镜，枪口微微下压——这是警告，不是威慑。泰国军队的规矩：真要动手，第一发子弹会打在你脚前三寸的泥地上，溅起的碎石能割破耳垂。

李明洋却往前踏了一步，掏出手机，对着悍马车头拍了张照。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副驾上戴金丝眼镜的军官猛地抬手遮眼，动作快得像受过千次训练。

“赵队，记住了。”李明洋把照片发到一个加密群，附言只有三个字：“陈处长”。然后才慢条斯理把手机揣回兜里，朝悍马扬声道：“告诉素拉蓬少将，就说李明洋问他——去年北碧府焚毁的七家盗版碟厂，消防队报的‘电路老化’，是不是他第三军区工程营上周刚换的二手配电箱？”

悍马没停，径直擦身而过，卷起的尘土扑了赵队长满脸。他呛得咳嗽，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细汗。

回酒店的路上，赵队长终于绷不住：“你早知道他们在盯梢？”

“整个东南亚，能调动三支以上特种部队盯着一个中国电影导演的，除了泰国军方，还有谁？”李明洋踢开脚边一颗石子，石子滚进排水沟，“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素拉蓬少将的女婿，是曼谷最大盗版分销商的首席法务——上周刚帮Viu平台打赢三起侵权案，判赔金额合计八百七十万泰铢。”

赵队长脚步一顿：“所以……军阀自己就是盗版链的一环？”

“不。”李明洋摇头，语气忽然冷下来，“他们是整条链的供电站。没有第三军区的‘灰色清关通道’，盗版碟运不出林查班港；没有第五军区控制的‘边境数据哨所’，Netflix的CDN节点根本连不上清迈的网吧；更没有王室卫队默许的‘皇家版权豁免权’，那些在唐人街用比特币买片源的越南佬，早就被当成间谍枪毙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直视赵队长眼睛：“所以我不需要军队‘支持’我。我要他们在我影视基地开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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