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安置在星辰山脉西南。”姜辰解释道:“在那边有一个不小于白山平原的平原,我称之为罗兰平原。不过,在这三十万人移民后,短时间内我不准备在水蓝星移民了。”
水蓝星是地球的十倍。
按照...
姜辰站在沙洲城外的黄沙高坡上,凝望远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铁锈色的微光。风卷起他玄色袍角,袖口绣着星辰隐纹,衣料无声流动着极淡的灵韵——那是第三世界凤王朝秘制的云澜锦,经星辰宗阵法淬炼后,自带隔绝神识探查之效。他指尖捻起一粒沙,在指腹缓缓碾碎,沙粒中竟渗出半缕幽蓝寒气,倏忽消散于风里。
“赤念果……倒是个好兆头。”
他低语一句,眸光微沉。赤念果树苗所结之果,主生神魂韧劲、镇压心魔,更可助修士在突破瓶颈时稳守灵台清明。孟廷辉既为签到女主,其命格必与赤念果暗合——此非偶然,而是天地气运对“应劫之人”的垂青。而她此刻正坐在沙洲城察闻院偏厅内,伏案批阅一份虎啸帮私铸铁器的密报,朱砂笔尖悬停半寸,眉心蹙成一道细锐的川字。窗外槐影斜移,照见她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指环,内圈刻着极细的“英”字,已被摩挲得发亮。
姜辰未入城,只将一缕神识化作无形丝线,悄然探入察闻院。
那丝线拂过孟廷辉鬓角汗意,掠过她案头半凉的苦茶,最终停驻于她腰间所佩的乌木鱼形玉坠——此物通体黝黑,却在神识扫过时泛起一圈极淡金纹,形如龙鳞,纹路走势竟与星辰宗《万古星图》中“北宸隐脉”完全吻合。姜辰瞳孔微缩:此乃中宛皇族血脉信物,唯有真龙嫡裔方能引动星纹共鸣。而孟廷辉流落民间十年,竟未被玉坠反噬,足见其根基之固、命格之硬,远超常理。
“不是凡品。”他唇角微扬,“是块未经雕琢的玄铁胚。”
次日清晨,沙洲城西市集人声鼎沸。姜辰换了一身靛青布衣,腰悬竹笛,混在卖胭脂水粉的小贩之间。他目光扫过街角,见孟廷辉正携两名女吏巡查粮铺账册,青绸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银线绣的鹰隼展翼图——那是察闻院主事特许佩戴的“巡天鹰纹”,象征监察百官之权。她抬手接过铺主递来的糙米样品,指尖在米粒间轻轻一捻,随即冷声道:“掺了三成陈谷,且有霉斑。按律罚没三月利钱,另记入《沙洲察簿》。”声音清越如击玉磬,却无半分温度,周遭百姓屏息退避,连叫卖声都矮了三分。
姜辰不动声色,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石,随手抛入路边水洼。石落无声,水面却骤然浮起七点微光,排成北斗之形,光晕荡开处,孟廷辉脚下一寸青砖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纹路尽头,赫然凝出一枚赤色小果虚影——正是赤念果轮廓。
孟廷辉脚步一顿,眸光如电扫向水洼。她未见异状,却本能按住腰间玉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枚玉坠上的金纹,竟随她心绪波动微微明灭。
“有意思。”姜辰心底轻笑。她竟能感应星纹牵引?这已非寻常武者境界,而是神魂初开、灵觉通玄之象。中宛亡国公主血脉,果然非同小可。
正此时,西市尽头忽起骚动。一队披甲军士撞开人群,为首校尉厉喝:“奉察闻院令,缉拿通敌叛逆韩氏余党!”话音未落,三名灰衣汉子已被铁链锁住拖出酒肆。其中一人脖颈处露出半截墨色刺青——蜿蜒蛇形,尾尖分叉如戟,正是中宛旧部“玄鳞卫”秘印!
孟廷辉脸色骤变,右手已按上腰间剑柄。但就在她踏前半步之际,姜辰指尖轻弹,一粒沙砾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撞在她靴尖系带的铜扣上。叮然轻响,如琴弦拨动。孟廷辉身形微滞,眸中厉色稍敛,似被这突兀声响勾起某段遥远记忆——十年前死人堆里,少年太子英寡也是这般,用一枚铜钱敲击她额角,将她从濒死昏聩中唤醒。
她终究未动。
军士押着三人远去,孟廷辉转身欲走,却见青石阶上静静躺着一枚赤色果核,表面覆着薄霜,散发淡淡甜香。她俯身拾起,指尖触到果核内里一道细微刻痕——是北斗七星,第七颗星位被刻意剜去,留一空洞。
“……谁?”她霍然抬头环顾,目光如刃切开人群。所有摊贩皆低头忙活,唯见布衣青年背影渐行渐远,竹笛横在唇边,吹出一段不成调的短音,音律古怪,竟似沙洲民谣《断脊歌》的变奏,只是将原曲“断脊不折腰”的刚烈,尽数化作了“星坠可重燃”的幽邃。
三日后,沙洲城外十里亭。
孟廷辉独坐亭中,案上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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