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第二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第一世界是相同的,八年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李婼深以为然。
“不过未必就是坏事。”
姜辰说道:“家族的发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些人将是家族的储备人才。”
...
夜色如墨,九霄城的灯火在风里明明灭灭,像一盏盏将熄未熄的星子。秦湘宜站在院中青石阶上,指尖仍残留着天赋珠冰凉的触感——那枚通体莹白、内里似有云雾流转的珠子,此刻正静静躺在她掌心,仿佛一枚尚未拆封的命运。
苏玖儿蹲在井沿边,双手捧着脸,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睁得极圆的眼睛:“娘,他说……飞起来,不是妖法,是‘御空术’;说火种不是病根,是灵根觉醒前的寒蚀反噬;说寒狰能牵动我体内气机,不是巧合,是血脉共鸣……这些话,句句都像从爹的旧笔记里抄出来的。”
秦湘宜没应声,只把天赋珠翻了个面。背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凑近了看,竟是一幅微缩山川图,山势走向、水脉蜿蜒,分明就是檀啸山脉西段的轮廓。她心头一跳——这图,苏涣死前最后一封密信里,也画过一模一样的线条,只是信纸早已被她焚尽,灰烬混着药渣埋进后院梅树下。
“他认得爹。”秦湘宜声音极轻,却像一把刀,猝然劈开两人之间浮着的薄雾。
苏玖儿猛地抬头:“您说什么?”
“你爹查的案子,从来不止一桩童谣、一场还魂。”秦湘宜缓缓蹲下身,手指抚过女儿额角一道浅淡的旧疤,“他赴祺国那年,带回三样东西:一只裂口铜铃、半卷残缺《寒髓经》、还有……你腹中这团终年不散的寒气。他说,这是‘锁龙钉’的余烬,钉在乾国龙脉断口上,镇着不该醒的东西。而能拔钉的人,必须身具冰魄之质,又通晓火种引燃之法——就像寒狰的血,遇你即沸。”
苏玖儿怔住了。她忽然想起花柳堂大火那夜,寒狰攥住她手腕时,自己腕骨内侧曾有一瞬灼烫如烙铁,随即四肢百骸的僵冷尽数退潮,连指尖都能清晰感知到他掌心薄茧的纹路。
“所以……我不是病,是钥匙?”她喃喃道。
“是锁孔。”秦湘宜望向院墙外沉沉夜色,“而星辰宗,恐怕早就在等这把钥匙转动。”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轻响。
二人倏然回头。
姜辰负手立在门边,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沉稳的轮廓,衣摆随风微扬,不见丝毫烟火气。他目光扫过秦湘宜手中天赋珠,又落回苏玖儿脸上,忽而一笑:“夫人果然记得《寒髓经》。”
秦湘宜呼吸一滞:“你……见过那半卷残经?”
“不仅见过。”姜辰缓步踏入院中,靴底碾过几片枯叶,发出细微脆响,“我还补全了它。第三章‘凝霜引火篇’,第七节‘逆脉导源诀’,你们母女夜里试一试,寒症发作时,不必强压,只将气引至涌泉,再沿督脉冲顶——若见眉心泛青,便是引动了冰灵根本源。”
苏玖儿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寒症发作时眉心会青?”
“因为今晨你签到时,系统提示的不是‘体质虚弱’,而是‘冰灵根初萌,寒蚀未化’。”姜辰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你们以为我在试探?不。我是在确认——苏涣当年拼死带回来的,究竟是祸根,还是薪火。”
他顿了顿,袖中滑出一卷素绢,递向秦湘宜:“这是补全的《寒髓经》。另附三张丹方:第一张治你右手旧伤,每逢阴雨便骨痛难忍,实为二十年前替苏涣试药所中‘蚀骨散’余毒;第二张调和你脾土衰弱,常年食不甘味,乃长期忧思郁结所致;第三张……”他目光转向苏玖儿,“是‘霜华凝神散’,服七日,可固本培元,让天赋珠测出的仙品之资,不再被寒蚀遮蔽。”
秦湘宜双手接过素绢,指尖触到绢面暗绣的银线——竟是星辰宗徽记:一轮环抱九颗微星的玄月。她喉头滚动,终是问出最锋利的那一句:“姜宗主,星辰宗要的,究竟是苏玖儿这个人,还是她腹中这枚‘锁龙钉’?”
姜辰静默三息。
院中槐树落下一片叶子,飘至他肩头,未停,旋即被无形气劲震作齑粉。
“我要的,是你们母女活下来。”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满院虫鸣骤然噤声,“檀啸山脉底下,镇着一条濒死的寒蛟龙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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