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抽气声。两名便衣一左一右站定，没有推搡，但无形的压力已经将她围困在座位中央。

“我……我能不能打个电话？”她声音发颤。

“等到了局里，按规定给您时间。”乔军公事公办。

王美琳终于垮了下来，肩膀塌陷，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她任由便衣扶着起身，经过苏虹身边时，嘴唇翕动，几乎无声：“苏姐……我……”

苏虹抬眼，目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美琳，你送我的那些花，很好看。”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王美琳心里。她脸色霎时惨白，踉跄着被带出了包厢。

十分钟后，县公安局审讯室。单面镜后，聂展鹏亲自坐镇。乔军推门进去，王美琳正坐在椅子上，双手绞着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抬起头，看见乔军胸前那枚闪亮的警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王美琳，你不用怕。”乔军拉开椅子坐下，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是来帮你的。你替人办事，人家把你当枪使，你知不知道？”

王美琳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他们说就让我跟苏姐处好关系，送几盆花……说苏姐喜欢绿植……我就照做了……”

“谁说的？”乔军身体微微前倾。

“李……李主任……”她声音细若游丝。

“哪个李主任？”

“县……县里……财政局的……李振国。”王美琳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他说只要我让苏姐收下那些花，以后我在方水乡的店就能一直开着……他还说……还说陆县长挡了别人的路，必须挪开……”

聂展鹏在单面镜后猛地攥紧拳头。李振国！财政局那个整天笑眯眯、逢人递烟的副局长！他去年主导过两次乡镇专项资金拨付，其中一笔八十万的扶贫产业引导资金，最终流向了方水乡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生态苗木合作社”——当时陆浩就提出过质疑，却被肖汉文以“程序合规”为由压了下去。

乔军没停，继续追问：“那些花，谁找人送的？谁告诉你盆里有东西？”

“送花的是……是……是陈辉的人。”王美琳语无伦次，“他让我把花摆在阳台最显眼的位置……还说……说千万别让别人碰那些盆……”

陈辉！县交通局那位刚提拔不久的年轻副局长！他父亲是省交通厅退休的老干部，他本人却与兆辉煌的辉煌集团在多个道路养护项目上有过密切往来。去年县道大修，中标单位正是辉煌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盆里的东西，你有没有见过？”乔军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王美琳浑身一抖，牙齿打颤：“我……我只听李主任提过一次……说‘土特产’都埋好了……要确保万无一失……”

“谁埋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送花……”她崩溃地捂住脸，“我就是个跑腿的……他们答应给我五十万……说事成之后，就帮我把店盘出去，去市里买套房子……我儿子要上学……我……”

审讯持续了整整九十分钟。王美琳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所有细节：李振国如何通过她表哥介绍认识她；陈辉如何派人教她辨认名贵绿植并指导她“投其所好”；李振国如何许诺她五百万“养老基金”，前提是她必须在陆浩母亲生日当天，将那盆最贵的万象锦亲手送上楼；甚至包括李振国叮嘱她，若陆浩家中有人询问花草价格，务必咬死“都是普通品种，几百块一盆”。

凌晨一点，审讯结束。王美琳被送回方水乡，车子在她家楼下停下。乔军亲自下车，看着她跌跌撞撞爬上楼梯，消失在单元门内。他掏出手机，拨通陆浩号码。

“陆县长，人带回来了，也都说了。李振国和陈辉，是主谋。”

电话那头，陆浩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而清晰：“辛苦了，乔队。王美琳回去后，让技侦盯紧她的手机和家里所有通讯设备。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李振国和陈辉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出行轨迹。”

“明白。”

陆浩挂了电话，没有回卧室。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县委组织部最新提交的《安兴县科级干部年度

本站域名已更新为： 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