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彪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朝自己下跪,目测最少二十万人。
此刻,是他人生巅峰。
他从一个逃难城池的守城将领,成为神明麾下的副将,二十万人就跪在他面前。
名利地位都有了,是神明给予的。
他脸颊兴奋,对磕头的女人老人们说:“无需跪拜我,老弱妇孺们也需要登记!”
“以前是做什么的,是否识字,都要填报!”
“至于你的工种,神明和我透了一个底,女人们都去学织布,刺绣,做衣裳……”
“老人们帮忙打扫。”
“孩子们,除了特别......
夕阳熔金,将齐国都城青灰的屋脊染成一片流动的铜色。七层高的新商场矗立在旧城东市废墟之上,玻璃幕墙尚未完全安装,裸露的钢架如巨兽肋骨刺向天空,却已挂满红绸与竹编灯笼——那是百姓自发系上的祈福之物。风过处,绸带猎猎,灯笼轻晃,映着底下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人潮,竟比正午更盛三分。
范靖站在商场顶层天台边缘,脚下是刚铺就的防滑塑胶地砖,手扶不锈钢栏杆,指节微微发白。他身后,阿七阿九并排而立,两人胸前各别一枚银质徽章,上刻“苜蓿商盟·执事”六字,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汗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阿九刚啃完一根冰镇绿豆棒冰,糖水顺着下巴滴在崭新的靛蓝工装裤上,他抹了把嘴,含糊道:“范哥,底下这人……怕不是把全城老鼠洞都掏空了?连瘸腿老乞丐都拄着拐杖,怀里揣着三枚锈蚀铜钱来办卡!”
阿七没接话,只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张手绘地图,墨迹未干,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箭头与小字:“东市粮栈后巷第三户,青瓦,檐角缺一角——藏铁锅两口,铜镜一面,疑似前朝官窑残片;西水门沈记布庄,地下暗室,已探明……”他指尖点着一处朱砂圈,“范哥,叶神明说的‘青铜带字大锅’,真值三台电饭锅加一台电磁炉?我上午见个卖豆腐脑的老汉,捧着口豁了边的锅进来,樊公子瞧了一眼,直接让鉴定师开了八百积分,那老汉当场嚎得像中了状元,抱着新锅蹲在门口哭,说他爹临终前攥着这锅沿咽的气,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镇灶之器’……”
“镇灶之器?”范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倒像钝刀刮过铁皮,“他爹若知道这锅底下铸着‘齐宣王廿三年,工师李造’,又值八百积分,怕是能从棺材板里坐起来再活十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下汹涌人潮,声音沉下去,“可这不正是咱们要的?不是让他们哭,是让他们信——信这口锅比命金贵,信他们祖宗刨出来的土疙瘩,真能换回冰箱里冻得硬邦邦的肉,换回空调吹出来的、带着雪松味儿的冷风。”
话音未落,天台入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徐建一身玄甲未卸,甲片在斜阳下泛着冷光,额角汗珠混着灰扑扑的尘土,抱拳时甲胄铿然作响:“神明有令!五层超市即刻开闸放行!但……”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压得极低,“第三层生鲜区,运来的三百箱冰鲜黄牛肉,被一群穿素锦袍的世家子围住了。为首的是崔氏嫡支,崔珩。他说……”徐建眉峰拧紧,“他说此牛非齐地产,必是域外异种,恐含瘴毒,要求当众宰杀验血,若无异状,方准售卖。否则……”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否则便聚众静坐,阻断整层通行。”
范靖没动,只缓缓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烟——是叶苜苜空间里最新出的“薄荷凉烟”,烟盒印着青莲纹。他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不点火,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身细密的纹路。风掠过天台,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得他工装裤脚猎猎作响。阿七阿九垂手肃立,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崔珩……”范靖舌尖抵了抵烟卷,声音懒散,却像绷紧的弓弦,“崔家祖坟在北邙山,离楚国旧都才三百里。当年楚军破城,烧了崔家祠堂三日三夜,余烬里扒拉出来的族谱残页,现在还在我办公桌抽屉里压着呢。”他忽然侧过脸,对阿七道,“去,把抽屉里那叠纸,连同那张崔家祖坟风水图,一起送到第三层生鲜区门口。告诉崔珩——”他顿了顿,唇角扯开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就说,他爹的棺材板,今早刚被我们商盟采购部收走了。用三台全自动洗衣机,外加二十斤高筋面粉,换的。”
阿七应声而去,背影迅捷如豹。阿九却忍不住咧嘴:“范哥,您这招……绝了!崔家那老太爷,最恨人提他祖坟被刨的事儿,听说当年为这事,生生气厥过去三次!”
“蠢。”范靖终于将烟取下,随手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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