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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藏了二十多年的后手(第1/3页)

林金海狠狠瞪了林振东这个‘野种’一眼,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就应该直接把这个白眼狼扔到深山雪地里,也不会发生之后一系列事件。

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他可不想成为一...

松河镇东郊,那堵高耸的土墙在暮色里渐渐泛出青灰的冷光,像一道隔绝生死的界碑。茅草屋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胶水,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沉重。虎子蜷在吴乐乐怀里,小手死死攥着对方粗布褂子前襟,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布纹里。他不敢再哭,怕一出声就泄了那点强撑起来的气儿,可眼泪还是无声地往下淌,温热地洇湿了吴乐乐胸前一块深色水痕。

“乐乐哥……”虎子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我听见车声了。”

吴乐乐猛地抬头,耳朵贴紧门板——果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突突”声,由远及近,震得门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不是拖拉机,比那声音低哑,更钝,更闷,像是老牛喘气,又像是破旧柴油机在苟延残喘。他瞳孔骤然一缩,想起白天在供销社门口见过的那辆绿漆斑驳、排气管喷着黑烟的旧解放卡车,车斗上蒙着油布,车帮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泥浆,司机叼着烟卷,胳膊搭在车窗沿上,正跟卖烤地瓜的老头闲扯。

那车,下午三点刚从镇东口拐进砂石路,方向……正是这土墙院的方向。

吴乐乐的心跳骤然撞向肋骨,咚、咚、咚,像擂一面破鼓。他一把捂住虎子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自己裤腰——那里缝着一条细麻绳,是他娘用旧麻袋拆了线,一根根搓出来,又用唾沫抿紧,悄悄塞给他防身的。他手指发颤,却极快地将麻绳一头缠上虎子手腕,另一头绕过自己左手小指,打了个死结。虎子懵懂地眨眨眼,随即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把脸埋进吴乐乐瘦伶仃的脖颈里,牙齿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呜咽咽回喉咙深处。

屋外,脚步声杂乱起来。那尖酸刻薄的老太婆压着嗓子呵斥:“快!把袋子拎出来!老头子,票呢?票拿稳了!”

“在这儿!”老头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四张,三点半的票,错不了。”

“那俩小崽子药效快过了,再灌半勺,别省!”女人的声音透着焦躁,“乐乐!虎子!都给我老实点!再嚎一声,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话音未落,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昏黄的手电光柱像把利刃劈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光柱晃动,扫过墙角两个瑟缩的小孩,最后钉在吴乐乐和虎子身上。那老太婆一手提着个敞口化肥袋,另一只手攥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缸里晃荡着浑浊的褐色液体,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混着劣质白酒的辛辣直冲鼻腔。

“喝!”她把缸子怼到吴乐乐下巴底下,缸沿磕得他牙龈生疼,“喝完闭眼睡觉!天亮就到好地方了!”

吴乐乐盯着那缸水,喉结上下滚动。他看见缸底沉着几粒褐色药片,边缘已化开,像几只腐烂的小虫。他认得这味道——前年屯子里老周头家的瘸腿狗偷吃了拌了安眠药的肉,睡过去就再没醒。他不动,只是把虎子往自己身后护得更紧,小小的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不喝?”老太婆冷笑,枯枝般的手指猛地掐住虎子后颈,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行啊,先让他喝!”

虎子浑身一抖,小脸煞白,却倔强地仰起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嘴唇,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看着吴乐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

就在那搪瓷缸即将扣上虎子嘴的刹那——

“吱呀——”

院门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慢的门轴转动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老太婆掐着虎子的手顿在半空,手电光柱猛地调转,直直射向门口。

光柱尽头,站着一个少年。

他浑身湿透,粗布褂子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显出嶙峋的肩胛骨轮廓。雨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流进脖颈,浸湿了洗得发白的领口。他没打伞,也没穿雨衣,就那么静静站在门槛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到最旺的炭火,映着门缝漏进来的最后一丝天光,灼灼地,钉在老太婆脸上。

是陈石头。

老太婆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哟,哪家迷路的小崽子?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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