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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麻杆打狼两头怕(第1/3页)

见到唐显悦愤恨的拂袖而去。

沈犹龙站在原地,又看向郑芝龙,嘴唇哆嗦几下,开口道,

“郑总兵,圣旨竟然被你丢到了地上,你,你......”

郑芝龙这会儿也有点懵,他本来只是想表明坚...

殿外的喧闹声如潮水般涨落,奉天殿前广场上新搭的彩棚正被内侍与工造部匠人合力张挂,朱红帷幔垂落如血,金线绣成的云龙在风中微微颤动。几只灰鸽扑棱棱掠过檐角,翅尖擦过新漆未干的蟠龙柱,惊起一串细碎木屑。张献忠立在丹陛侧畔的阴影里,袖口已磨出毛边,却仍挺直如枪。他没再应酬那些围拢过来的贺喜者,只盯着远处——那里,王徵与毕懋康并肩而立,二人袍服尚是旧制,胸前补子还是襄阳军中初设时的粗麻所绣,可腰间新颁的玉带却泛着温润青光,带钩上雕的“工造”二字尚未磨亮,却已压得满朝文武不敢直视。

“老张。”一声低唤自背后响起。张献忠未回头,只将拇指抵在剑柄云纹上缓缓摩挲。“你那把剑,”洪承畴缓步踱来,指尖虚点他腰间佩剑,“鞘上这道划痕,是济水之战前夜,你劈开三辆拒马桩留下的吧?”

张献忠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洪承畴腰间新授的银鱼袋——那里面装着国防部印信与稽查部密令,两样东西沉得让这位前明督师走路时左肩微倾。“洪大人如今管着刀把子,倒还记得我劈木头的事。”

“记得。”洪承畴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陛下让我管刀把子,可刀把子握在谁手里,得看刀鞘归不归鞘。”

张献忠喉结动了动,忽而咧嘴一笑,露出半颗金牙:“鞘在鞘里,刀在刀里,刀鞘都归了陛下,还分什么你我?”他抬手朝远处一指,“瞧见没?王徵那老倔驴,方才领旨时手抖得连笏板都差点掉地上。可他昨儿个还蹲在火药作坊里,亲手校准燧发铳撞针间隙——那玩意儿比绣花针细三倍,他眯着一只眼,另一只眼淌着火药熏出的泪。”

洪承畴顺着望去。王徵正俯身与一名小吏说话,手指沾着黑灰,在对方递来的图纸上勾画。那图纸边缘卷曲,墨迹被汗水洇开,分明是刚从作坊带出来的草稿。毕懋康站在三步之外,正用铜尺量着一根新铸的炮管内径,尺尾悬垂的铅坠在风里晃荡,像一颗不肯落地的心。

“陛下说,匠人造的是利国之器。”洪承畴忽然道,“可我看他们造的,是砸碎旧规矩的锤子。”

张献忠嘿然,解下腰间酒囊灌了一口,烈酒灼喉,他哈出一口白气:“锤子也好,凿子也罢,总得有人抡起来。咱这些拿刀的,往后怕是要学着给匠人递锤把子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攒动的人头,“方才徐以显跟我嘀咕,警务部五司要从各营抽调识字的兵卒充任巡警。我寻思着,冯双礼手下那批宣讲队的兵油子,倒是识字最多的——就是爱骂街,嗓门比鼓点还响。”

“骂街好。”洪承畴竟笑了,“巡警就得会骂。骂得贼心虚,骂得痞子绕道走,骂得商贩不敢短斤少两……这才是真本事。”他压低声音,“不过陛下另有一道密谕,只许我告知西宁郡王一人。”

张献忠眉头一跳,酒囊停在唇边。

“三个月后,工造部将在方城建‘格致院’。”洪承畴目视前方,仿佛在数彩棚顶飘动的流苏,“首批招募三百匠人,不论出身,但凡能解《九章算术》者,月俸三十石,配宅邸、授田亩。若能在三年内研制出新式水力纺机或改良转轮式火炮……”他略一停顿,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封子爵,赐银书铁券。”

张献忠猛地呛咳起来,酒液溅在蟒袍前襟,洇开一片深色地图。他抹着嘴角,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好!好一个格致院!老张我这郡王的俸禄,怕是还没那纺机匠人挣得多!”他忽而收声,盯着洪承畴眼睛,“密谕就这些?”

“还有半句。”洪承畴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陛下说,格致院首任提举,须得是‘亲眼见过百姓赤脚踩在犁沟里翻土的人’。”

张献忠怔住。风卷起他鬓角一缕灰发,露出底下新愈的旧疤——那是崇祯十三年,在米脂县外,他亲眼看着一群饿殍扒开新坟吞食腐肉,自己却因追击官军错过最后一车粟米时,被马鞭抽出的伤。

“……明白了。”他哑声道,将空酒囊掷向廊柱,陶罐碎裂声清脆如裂帛。

此时奉天殿内钟鼓齐鸣,宦官高唱“吉时已到”,殿门次第洞开。朱铭已换玄色常服,腰束九旒玉带,缓步而出。群臣敛容肃立,连窃窃私语的旧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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