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抽血中心。
李察的【鲜活的血肉】快用完了,先到这里吸满。
马上就是超级碗,他不知道到时候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必须做好准备。
【血肉魔铸】的进度556,距离完成还差450左右...
灯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灼得人眼微痛。特琳娜的指尖在讲台边缘轻轻一叩,指节泛起青白——那不是紧张,是二十年来在市政厅、在预算听证会、在无数个暴雨夜签署紧急拨款令时养成的肌肉记忆。她没看马蒂,只将视线沉入前排第三排左侧那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那人正低头调整录音笔,耳后露出一小截淡褐色胎记,像一枚被岁月摩挲过的旧邮票。特琳娜认得她。三年前游行踩踏事件后,这女人曾蹲在第六大道血渍未干的人行道上,用棉签蘸取残留的荧光染料送检。她是《纽约时报》调查组的莉娜·陈,专啃硬骨头,连FBI内部线人都敢撬。
马蒂却已侧过脸,目光扫过媒体区第二排右数第五个空位——那里本该坐着佩恩的首席政策顾问,此刻却只余一张折痕清晰的座椅标签。他嘴角微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一句没出口的“果然”。昨夜十一点十七分,佩恩办公室对外宣布“因突发家庭事务暂缓出席辩论”,而同一分钟,布莱恩-耶贝洛家地下室爆炸案的物证清单正通过加密频道传至马蒂手机。清单第十七条写着:一枚未引爆的备用雷管,编号与三年前第六大道游行路线审批档案中安保公司提交的库存编号完全一致。
导播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各位好。”特琳娜开口,声线平稳如校准过的音叉,“我是斯蒂娜·安德森,纽约市议会第十一选区议员,NYPD预算监督委员会主席。”
马蒂立刻接上:“我是李察·海思,一名执业律师,也是游行惨案七百四十八名遇难者家属共同委托的法律代表。”他故意停顿半秒,让“法律代表”四字在空气中凝成冰晶,“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代理人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鸣。特琳娜眼皮未抬,右手食指在讲稿边缘缓缓划过——那是她标注“情绪爆点”的习惯动作。她早知道马蒂会打亲情牌,所以提前七十二小时让团队调取了所有遇难者家属公开影像资料。她甚至记得其中一位叫艾米丽的母亲,左耳垂有颗痣,总爱把儿子照片夹在公交卡套里。马蒂若真提她,特琳娜准备的回应是:“艾米丽女士上周三下午三点零七分,在曼哈顿社区中心领取了NYPD发放的抚恤金支票。支票背面有她亲笔签名,签名下方印着‘感谢执法部门及时响应’。”
可马蒂没提艾米丽。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三年前,我儿子达伦在游行队伍第三排右侧被推搡倒地。监控显示他倒下后,最近的两名警员距离他八点三米,耗时四十七秒抵达。”马蒂抬起左手,腕表屏幕亮起一段加速播放的监控片段:灰衣少年蜷缩在人流缝隙里,警徽反光刺眼,而那两个蓝制服身影始终在十米外缓慢挪动,像被无形绳索捆缚的木偶。“他们不是没看见,是不敢上前——因为斯蒂娜议员推行的好区/坏区政策,要求一线警员优先保障华尔街金融区、上东区高档公寓楼的绝对安全。第六大道?那里被划进C级响应区。C,是‘Conditionally Respond’,有条件的响应。”他舌尖抵住上颚,吐出这个单词时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意,“条件是什么?等踩踏人数超过三百再出动防暴队?等救护车到达时间突破二十一分钟再开放绿色通道?”
特琳娜终于抬眼。她没看马蒂,目光精准钉在他腕表屏幕上——那帧监控画面右下角,时间戳旁有个几乎不可见的绿色小点。那是新生公司植入的加密水印,仅对ACER技术授权方开放识别。她心脏猛地一沉。马蒂怎么会有这个?昨夜她亲自审核过所有监控原始数据,FBI移交的硬盘里绝无此物。除非……有人在FBI取证前就复制了备份,并主动植入了水印。谁有这权限?谁又需要向马蒂证明自己掌控着证据链?
她手指无意识抠进讲稿纸页,纸边卷起细小毛刺。
“斯蒂娜议员,”马蒂声音陡然拔高,“您说NYPD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那么请问——当您签署第A783号法案,将警力调配权下放给各区指挥官时,是否预见到他们会把整条第七大道巡逻队调去保护贝洛集团新旗舰店开业?是否知道那晚第六大道只有三辆警车,而其中两辆被派去处理上东区宠物店玻璃门被撞碎的投诉?”他忽然转身,面对观众席最左侧一排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各位来自贝洛集团的法务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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