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晨默默把刚点的威士忌退了，换成两瓶热牛奶。

秦浩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爸，下周我要回趟德阳，陪林总去看福利院。”

张阳低头刷着手机，忽然说：“我听说德阳那个旧儿童医院，电梯常年坏，护士站连个空调都没有……要不，咱几个合伙捐个新楼？”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打开了微信转账界面。

周毅盯着林飞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身上有种他从未真正看清过的重量。

就在这时，包间门又被推开。

一个穿粉色制服的服务生慌慌张张挤进来，脸色发白：“周公子，不好了！隔壁‘星耀厅’的人，刚刚把咱们的迎宾小姐推倒了！”

满座一静。

周毅皱眉：“谁干的？”

“是……是陆家那位。”服务生声音发紧，“陆明远，说咱们门口太吵，影响他谈事。”

林飞握着话筒的手没松，只是抬眼看了过去。

周毅立刻站起来：“走，去看看。”

可刚走到门口，林飞忽然开口：“等等。”

他放下话筒，从沙发上起身，整了整棒球帽，朝门外走去。

赵磊和刘洋立刻跟上，步伐同步得像一人所出。

走廊里，灯光暧昧依旧，但气氛已然不同。

原本靠在墙边闲聊的姑娘们纷纷噤声，下意识往两边退开，让出中间一条路。

林飞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星耀厅方向。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

“贱人！让你堵在这儿挡路？”

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飞脚步未停，抬手推开虚掩的厅门。

门内，水晶吊灯刺得人眼晕。

陆明远歪在真皮沙发上，领带松垮，左手捏着半截红酒杯，右手还悬在半空。地上，一个穿黑裙的迎宾小姐捂着脸跪坐在碎瓷片里，手腕渗血。

四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围在四周，看见林飞进来，齐齐皱眉。

陆明远斜眼瞥来，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周毅请来的‘神秘嘉宾’？怎么，连KTV都管得这么宽？”

林飞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姑娘身边，蹲下身，从口袋里抽出一方素白手帕，轻轻按在她流血的手腕上。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他问。

姑娘摇头，眼泪却大颗大落下。

林飞抬眸，目光扫过陆明远，又缓缓掠过那四个保镖。

最后，停在陆明远脸上。

“你打人的时候，”他声音不高，却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有没有想过——她家里，也有个等着她下班买糖吃的弟弟？”

陆明远一愣。

林飞已经站起身，从赵磊手中接过一台平板，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德阳某小学操场。阳光很好，十几个孩子围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转圈。女孩腿上戴着金属支架，却笑得露出豁牙，手里高高举着一只纸折的蝴蝶。

“这是她妹妹。”林飞说，“上个月，你名下那家医疗器械公司，退回了德阳福利院三批不合格透析管。其中一批，本该用于小雨的治疗。”

陆明远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胡说？”林飞将平板转向他，“查一下你公司ERP系统，2023年8月17日入库单，编号DYS-0817-047。退货理由栏写着‘规格不符’，实际是内壁涂层脱落率超标43%。”

他往前一步，阴影笼罩陆明远：“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连同那份检测报告，发给《南方周末》和省药监局，你陆家那块‘慈善企业家’的牌匾，还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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