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声音平稳，“星光KTV服务主管。”

周毅凑近，压低声音：“哟，这姑娘我见过几次，据说是从广元那边调来的，以前在德阳做公益项目协调员，后来才来羊城。”

林飞没接话，只盯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许晚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腕骨线条纤细而利落。

“许主管，”林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半步距离，“德阳福利院去年那批康复器械，是不是你对接的？”

许晚晴睫毛颤了颤，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

“希安科技捐赠的那批？”

“是。”

“当时你跟负责人签的交接单，最后一页右下角，写了‘晚晴代签’四个字，字迹偏瘦，末笔带钩。”

她瞳孔缩了一下。

林飞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份泛黄的纸质交接单扫描件，边缘略有磨损，最底下果然有那行清隽小字。

“这是希安法务部存档的原始文件。”他声音放得很轻，“我办公室抽屉里，还留着你寄来的感谢信。信封没拆，但邮戳是德阳市中区，日期是去年九月十二号。”

许晚晴喉间动了动，没说话。

周毅几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对话里的暗流。

只有赵磊站在门口，忽然记起——老板书房保险柜里，确实锁着一沓没拆封的信，标签纸写着“德阳·2023年Q3”。

“你为什么来星光KTV？”林飞问。

许晚晴终于抬眸，直视着他：“因为这里离儿童医院最近。我妹妹在那儿住院，每周三次透析。”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叫许小雨，七岁，先天性肾病。”

林飞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包间里只剩背景音乐低回的钢琴声。

“你什么时候调来的？”他忽然换了个问题。

“三天前。”

“德阳那边的项目，结束了吗？”

“结束了。最后一场义诊，是中秋节前一天。”

林飞点了点头，忽然伸手，从她托盘最边上拿起一只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清爽，带着柠檬皮的清香。

“味道不错。”他说。

许晚晴怔住。

林飞把杯子放回原位，转向周毅：“毅哥，今晚这局，我请。”

周毅差点被口水呛到：“啥？你请？你请可乐？”

“不。”林飞笑了笑，转头看向老唐刚推门进来，“麻烦把菜单最贵的那页撕下来，照着全上。另外——”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许晚晴脸上，“把许主管这个月排班表给我一份。”

老唐一哆嗦，手里的菜单差点掉了：“林、林先生，这不合规矩啊……”

“那就改规矩。”林飞语气平淡，却没半分商量余地，“从今天起，星光KTV服务主管，薪资按希安科技高级项目经理标准执行。五险一金全额，额外配一辆车，司机由赵磊安排。”

满屋哗然。

许晚晴脸色瞬间苍白：“林先生，我不能——”

“你能。”林飞打断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推到她手边，“这张卡，专用于小雨的医疗支出。每月自动划账，额度不限。如果你拒绝，我就直接联系德阳卫健委，以希安公益基金名义，把整个儿科透析中心重建一遍。”

她嘴唇微微发颤。

林飞没再看她，转身坐回沙发，顺手捞起话筒，点了首《虫儿飞》。

前奏响起，是电子合成器模拟的童声哼唱。

他跟着轻轻哼了几句，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像哄睡两个看不见的小娃娃。

包间里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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