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影里投下细密的扇形,安静得像一幅画。
原来有些答案,从来不需要反复确认。
原来有些归途,早在出发时,就已悄然铺就。
第二天一早,黄曦五点半就醒了。她没开灯,摸黑穿上运动鞋,轻手轻脚拉开房门。客厅里没人,只有厨房亮着一盏小灯。她走过去,看见米诺系着围裙,正在案板前切葱花。刀锋落下,细碎的绿意簌簌跳动。他头发微乱,下颌线绷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听见动静,他没回头,只把切好的葱花倒进小碗,顺手推开旁边另一只空碗:“煎蛋,还是溏心?”
黄曦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腕骨上那道旧疤,看着他指节上未洗净的面粉痕迹。她没回答,只是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恒定的节拍。
米诺切葱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没动,任由她抱着,只把刀放下,反手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饿了?”
“不饿。”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就想抱抱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侧身,另一只手抬起,极其轻柔地、近乎虔诚地,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他说,“抱一会儿。”
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漫上来,先是染亮楼宇的尖顶,再是窗沿,最后温柔地流淌进厨房,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落在案板上未切完的葱段上,落在那只盛着金黄蛋液的小碗里——那液体微微晃动,映着晨光,像一汪小小的、晃动的、即将沸腾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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