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井上的蟠龙纹说：“明洋，你们中国人喜欢龙，可龙最厉害的不是爪牙，是它盘踞的姿态——所有台阶都在它脚下，所有仰望都是供奉。”

当时他没接话，只笑了笑。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龙不盘踞。

龙腾渊。

真正的亚洲流媒体生态链，从来不在新加坡，不在香江，不在硅谷。

它该在糖人的招股说明书第一页。

在证监会官网的公示栏。

在每一台国产手机预装的视频APP里，在每一张未成年观众的校园卡消费记录中，在每一个被限韩令吓哭过的孩子长大后的投票权里。

李明洋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新建文档，标题：《糖人影业IPO补充材料（FBTV2.0专项）》

正文第一行，他敲下：

【本公司拟将FBTV2.0底层协议栈（含用户行为建模系统V3.1、多语种AI字幕引擎Alpha、区域化内容推荐算法Gamma）开源至国家数字版权区块链平台，授权所有持牌流媒体平台免费接入。】

敲完，他长按发送键三秒。

屏幕跳出提示：【是否同步至证监会电子申报系统？】

他点了“是”。

几乎同时，手机疯狂震动。

【张薇】：“你确定？这等于把命脉交给监管。”

【王常田】：“明洋！！！你他妈是不是喝多了？！”

【郭凡】：“哥…糖人律师团刚打来电话，说证监会那边有人问——‘这个开源协议，能不能算作核心资产减值准备？’”

李明洋把手机反扣在膝头，望向隧道尽头渐次亮起的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那个在戛纳红毯上被簇拥的金棕榈导演。

也不再是资本案板上待价而沽的“亚洲票房之王”。

他成了第一个把流媒体战争，打回土地改革层面的人。

没有枪炮，只有代码。

没有条约，只有招股书。

没有盟友，只有所有被流量绑架过、被算法驯化过、被限韩令伤害过的普通人。

车驶出隧道，长安街华灯如昼。

李明洋解开道袍最上面一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十年前横店暴雨夜，他替替身演员扛下钢架砸伤的印记。

疤痕很浅，但每次抬手，都能摸到凸起的纹路。

像一枚印章。

盖在重生之后，所有狂妄与怯懦之上。

他忽然想起刘师师跳芭蕾时说的一句话：“踮脚不是为了够到什么，是为了让大地记住，你曾怎样用力站过。”

手机又震。

这次是佟丽亚。

只有一句话：【糖人法务刚问我，要不要把你的‘无条件配合IPO’承诺，写进婚前协议附件。】

李明洋笑了。

他点开微信，回复：

【不用附件。】

【正文第三条，加一句：甲方李明洋自愿将其名下全部影视IP衍生权、全球流媒体分账权、及未来三十年内创作作品之底层协议控制权，不可撤销质押予乙方佟丽亚女士指定信托，作为糖人影业上市合规性担保。】

发送。

窗外，人民大会堂的琉璃瓦正反射着月光，清冷，坚硬，亘古不变。

而他的手机屏幕，静静浮起一行新通知：

【证监会电子申报系统：糖人影业IPO补充材料（FBTV2.0专项）已成功提交。状态：待审阅。】

李明洋靠向椅背，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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