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浩的个人名气和影响力太大了。

国内媒体舆论中，绝大部分网友讨论的都是张明浩，而且他是第二次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本身是巨大的荣誉。

相对来说，讨论苏志国的话题就少一些。

苏志国是媒...

李老师离开航天局办公室时，天已擦黑。南川省发射基地的晚风带着山间湿润的凉意，卷起他灰白鬓角几缕碎发。他没坐车，而是沿着林荫道慢慢踱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上面是张明浩手写的ZXZ波扩散系数模拟简表，墨迹未干，边角还沾着一点茶渍。他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扇形角扩散率与距离平方成反比”那行字上停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理论推演，是实测数据。

他忽然停下，仰头望向西北方天际。那里云层稀薄，露出几颗早亮的星子，其中一颗偏亮、微颤，正以极缓慢的速度滑过视野——是刚结束轨道测试返程的“天枢一型”。它此刻距地表两百四十二公里，正以0.8马赫匀速再入，热防护层外缘泛着淡青色冷光，那是ZXZ力场与稀薄大气摩擦激发的次级电离辉光。李老师没见过实物，但他在控制中心大屏上盯了它十七分钟。当它稳稳悬停在回收平台三米高处、舱门无声滑开、内部传感器阵列自检绿灯逐一亮起时，整个指挥大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没人鼓掌，所有人只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像目睹某种古老契约被亲手撕毁又重订。

他掏出手机，调出加密通讯录，点开一个标着“电科-电磁组-绝密”的联系人，语音输入：“田馥奇，立刻把‘天枢’全系统抗干扰冗余设计图发我。不，不是节选，是全部。另附三份：第一，ZXZ动力模块在强磁暴环境下的功率衰减曲线；第二，针对同步轨道卫星电子舱的ZXZ穿透深度建模报告；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把朱炳教授近三个月所有实验日志的原始数据包，加急传过来。”

发送键按下去的刹那，他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李老师这么晚还不走？”

李老师没回头，只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周老师也还没走？”

周老师拎着保温杯走近，杯口氤氲着枸杞红枣的甜香。“刚和发射场确认完‘天枢二型’的舱体承力结构校验时间。”他抬手示意远处灯火通明的总装厂房，“明天上午九点，朱炳带团队进场做最后联调。”

李老师终于侧过脸。月光下，他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朱炳？”

“对。”周老师拧开杯盖啜了一口，热气模糊了镜片，“他主动申请的。说要亲自验证动力模块与星载导航系统的耦合相位误差——这活儿本来该薛坤带人做的。”

李老师没接话，只盯着厂房顶棚透出的光晕。那光晕边缘有细微的蓝紫色微闪，是ZXZ力场残留粒子在金属棚架上激发出的磷光。“他今天在新闻发布会现场么？”

“在。”周老师苦笑，“坐在第三排最左边，摄像机扫过去时，他正低头看平板，屏幕上放的是‘天枢’再入热流分布图。”

李老师喉结又动了动。“他提问题了？”

“提了。”周老师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从裤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A4纸，“问得特别细——关于‘天枢’在200公里高度释放的ZXZ波，为何横向扩散角比实验室数据大1.7%。新闻官答得含糊，说‘受高层大气密度梯度影响’。朱炳当场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矢量分解图，指出实际偏差主要来自地磁场倾角扰动。”

李老师接过那张纸。纸上果真用红蓝铅笔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中间一行小字：“若引入洛伦兹力修正项，理论值与实测值偏差可压缩至0.3%以内——但需验证地磁感应电流对ZXZ波源相位锁定环路的反馈延迟。”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李老师把纸折好，塞进衬衫内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他最近……在做什么实验？”

“新材料ZXZ场的引力耦合效应。”周老师声音沉下来，“就是张明浩他们发现数据偏差的那个项目。朱炳自己搭了个微型地磁模拟舱，把超导量子干涉仪（SQUID）拆了重装，硬是在-196℃液氮浴里嵌进了三轴霍尔探针。前天凌晨两点，他给我发了条消息——”周老师翻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周局，找到异常了。当ZXZ场强度超过临界阈值（1.32×1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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