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乔源给出了具体的数学语言,接下来的工作自然就是继续交给乔贝恩了。
乔贝恩甚至能拍着胸脯骄傲的说上一句,没人比它更懂数学模型,当然前提是它有胸脯的话。
在这间办公室里,乔贝恩就是乔源最...
“……能不能请您允许我,亲自提交第一次验证?”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斯普朗斯·乔源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原想说的是——“能不能请您在交易完成后,为我写一封推荐信”,或是更稳妥些,“能否让我参与后续验证结果的联合署名”;可话到唇边,竟鬼使神差地滑向了这个近乎僭越的请求。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微响。咖啡杯沿还留着一点浅褐色的印痕,像一道未干的括号,框住了他刚刚脱口而出的莽撞。
彼得·马普茨没立刻回答。他只是垂眸,用拇指缓慢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温润的银戒——那是他获菲尔兹奖时,波恩大学数学系全体教授联名铸赠的纪念戒,内圈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Der Beweis ist kein Ziel, sondern ein Weg.”(证明并非终点,而是道路。)
斯普朗斯·乔源喉结动了动,后颈渗出一层薄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里藏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迫切——不是对金钱的渴望,不是对认可的饥渴,而是一种被长久搁置、几乎锈蚀的学术冲动,在听见“N-S方程”四个字时,猝然震颤、嗡鸣、重新接通电流。
他想起五年前刚进组时,在埃贝迈耶教授那间永远弥漫着旧纸与黑咖啡苦味的办公室里,第一次听导师讲解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弱解存在性问题时的心跳。那时他还相信,只要足够耐心地打磨工具,终有一天能撬开那扇门缝。后来门没撬开,门框却塌了——时空离散化理论如雪崩般倾覆了整个经典PDE的地基,他手里的锤子、凿子、甚至图纸,一夜之间全成了废铁。
而此刻,舒尔递来的不是新锤子,是整座熔炉。
“亲自提交?”彼得·马普茨终于抬眼,目光沉静,不带评判,却像一束X光,穿透了斯普朗斯所有仓促堆砌的合理化借口,“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斯普朗斯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意味着系统会记录完整的操作日志:输入参数、初始条件、网格剖分方式、迭代步长、收敛阈值、终止判据——全部公开。意味着如果结果错误,第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是我,不是达斯研究所,也不是您。”
“不。”彼得·马普茨轻轻摇头,“如果结果错误,第一个被质疑的,是你背后的整个验证体系。舒尔把十万美元定价权交给了机器,但公众信任的锚点,永远系在人身上。你提交的数据,会成为全球首批‘可信基准’之一。它将被下载、被复现、被拆解、被当作教科书案例引用,或者……被当作反面教材钉在黑板上,供千人唾弃。”
斯普朗斯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让别人代劳。
“我知道。”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语速放慢,字字清晰,“所以我想确保每一个参数,都是我亲手校准的。不是为了抢功,马普茨教授。是为了……确认它真的成立。”
最后五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让彼得·马普茨指尖的银戒微微一滞。
——确认它真的成立。
不是证明它成立,不是演示它成立,是“确认”。
这个词里没有狂妄,没有投机,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被现实反复碾压后依然不肯闭眼的凝视。像一个在废墟里翻找亲人遗物的人,明知概率渺茫,却仍要亲手拨开每一块碎砖。
彼得·马普茨忽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封邮件。不是来自斯普朗斯,而是来自豪斯多夫数学中心的老主任汉斯·克罗内克。邮件只有两行:
> 彼得,那个叫乔源的博士,去年十一月递过一份关于湍流相变临界点的预研报告,附录里有个小问题提得很刁钻——你记得吗?
> 他当时问:如果经典连续假设失效,我们是否还能定义‘能量级联’的拓扑不变量?
彼时彼得正焦头烂额于舒尔直播引发的连锁反应,扫了一眼便归档了。直到昨夜整理旧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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