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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赤壁》剧组豪华的副导演团队(第2/3页)

年轻人蹲在成都某菜市场门口,正用炭条在旧报纸上画卖豆腐的老太太侧脸。线条极简,却把老太太耳垂上那颗痣、皱纹里夹着的豆芽菜渣、还有她斜挎布包上褪色的“红星”二字,全钉在纸上。

“李现。”陈国富说,“今年二十七,北电导演系毕业,拍过两部豆瓣8.2的短片,但没人认识他。他父亲是川剧武生,母亲是蜀绣传承人。他从小在锣鼓点里睡觉,五岁能踩梅花桩,十岁会变脸——不是舞台变脸,是盯着人眼睛看三秒,就能学出对方皱眉的弧度。”

树哥抬眼:“他现在在哪?”

“在广元千佛崖。”陈国富说,“他花了四个月,临摹了三十七幅唐代《张飞造像碑》拓片。昨天我打电话,他说刚用当地黄泥捏了个张飞头像,准备浇铸青铜模具——他说张飞的胡子得是‘虬龙盘柱’,不是‘乱麻堆雪’。”

陈长河忍不住插话:“可他没票房号召力。”

“那就让他先当三个月群众演员。”树哥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安排他进《龙城岁月》剧组,在码头那场群殴戏里,演被张耀扬一脚踹进水里的那个挑夫。给他特写三秒——就拍他落水前,嘴角突然咧开一笑。”

陈国富瞳孔一缩:“董事长,您……”

“让他知道,什么叫‘万人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张飞。”树哥把茶杯推过去,“不是靠吼,是靠笑。”

包间一时静得能听见老金后厨剁骨的笃笃声。

聂莺瑾这时才开口,声音轻却准:“那刘备呢?您说他要‘泥腿子的喘息声’,可现在圈里谁还肯蹲三年田埂?”

树哥没说话,只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陈国富面前。

陈国富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1957年,皖南某公社晒谷场上,十几个农民围坐一圈,中间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正踮脚给老人递竹匾。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刘姓青年,三十岁,教扫盲识字班,自编快板《赤壁火船谣》。”

“我爸。”树哥说,“他当年在生产队当记分员,管着二百口人的口粮账本。他写的快板,现在村口老槐树下还有人唱。”

陈国富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微微发颤。

“我联系了黄山歙县坑口乡。”树哥声音平静,“那边有个小学,校长是我爸学生。他们答应腾出一间教室,摆上旧课桌、煤油灯、搪瓷缸——缸里泡着野菊花,是他当年最爱喝的。”

他看向陈国富:“你带张译过去。不许化妆,不许试戏,就让他在那间教室里,给三十个孩子上一堂语文课,讲《隆中对》。你只拍他擦黑板时,粉笔灰沾在指甲缝里的样子;拍他弯腰帮学生系鞋带,后颈露出的旧疤——那是他十六岁扛水泥摔的。”

陈长河倒吸一口冷气:“您真敢用张译?”

“他演过《鸡毛飞上天》里的陈江河,也演过《士兵突击》里的史今。”树哥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可没人见过他蹲在泥地里,教娃娃们认‘仁’字怎么写。这个‘仁’字,得有稻草味,有汗碱味,有三十年前皖南梅雨季黏在墙皮上的霉斑味。”

陈国富喉结滚动,把照片小心夹回信封,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最后问一句。”树哥忽然换了话题,“周瑜,您打算怎么破?”

陈国富深吸一口气:“我查了十二份史料,发现所有写周瑜的,都绕不开‘羽扇纶巾’四个字。可《江表传》明明白白写着,他三十四岁死时,‘体貌魁奇,仪容秀美,音律精妙,尤善抚琴’。”

他调出第三段视频:东京某音乐厅后台,一个穿素白唐装的男人闭目抚琴。镜头推近,他左手按弦的指腹有厚茧,右手拨弦时小臂肌肉绷紧如弓弦——可当他睁眼抬头,那双眼睛清亮得像新淬的剑锋,没有半分少年得志的骄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

“肖战。”陈国富说,“他去年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做《赤壁赋》古琴复原演奏,全程不用谱子。他跟我说,周瑜的琴声里不该有杀气,得有长江水声,得有战船木料在江风里伸展的咯吱声,得有他夜观星象时,算到曹操必败却仍整夜巡营的疲惫。”

树哥久久凝视着屏幕里那双眼,忽然笑了:“好。就他。”

这时包间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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