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车:“还有一个问题,要是安装上齿板挡铁,我们的最大气缸牵引力至少损失500~1000公斤,这就让各个遮断比下的牵引力不能发挥出来。”
陈卫东:“朱大车,接下来,我们再次进行遮断比试验,这...
牛建祥把脸盆往陈卫东面前一推,盆底还冒着热气,一股浓烈的葱油味混着酱香直冲鼻腔。陈卫东低头一看,盆里堆得冒尖:三指宽的酱焖带鱼段、两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半只油亮喷香的扒鸡、底下压着厚厚一层白米饭,最上面撒了翠绿葱花和几粒炸得酥脆的花生米。旁边还搁着一小碟腌萝卜条,酸辣爽脆,颜色鲜亮。
“这……”陈卫东愣住了,“我一个人,用不着这么大盆。”
牛建祥抹了把额角汗,工装袖口蹭得发黑,却笑得坦荡:“卫东同志,你当这是食堂?这是咱检修车间全体铆焊组、钳工组、电焊班二十来号人,昨儿轮休时凑份子给你打的‘庆功盆’!”他压低嗓子,凑近一步,“你那套轴瓦刮研新工艺,今儿上午试了三台DF1型机车,刮完上机跑检,轴承温升比原先降了十二度!老张头蹲在测温仪前差点把眼镜捏碎——说你这法子,刮得比他三十年手劲儿还匀称!”
陈卫东心头一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搪瓷盆沿冰凉的釉面。他抬眼扫过食堂——没几个人在吃正餐,倒是七八个年轻工人围在角落长条桌边,正埋头对付一摞泛黄图纸。有人拿铅笔在纸上划线,有人用游标卡尺比量着什么,还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按卫东哥这步序,刨削余量减三毫米,刮研遍数压到五遍以内……啧,省下的工时,够咱们每月多修半台车!”
“卫东哥!”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端着搪瓷缸挤过来,是电焊班新来的学徒李小满,她缸子里晃荡着金灿灿的蛋花汤,汤面上浮着几星油花,“师傅让我捎话——您那油盒托板焊接坡口角度,他们改了三次,现在用45度斜切,焊缝咬边率下来了,但返修率还是高。您啥时候得空,去焊台前指点指点?”
陈卫东刚要点头,门口忽地一暗。阎埠贵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个旧网兜,兜里露出半截青皮黄瓜。他探头往里张望,目光扫过陈卫东手里的大脸盆,喉结上下一滚,又瞥见长条桌上的图纸,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挤出笑:“哟,东子回来啦?听说你技术革新立功了?啧啧,咱四合院出了个活雷锋啊!”他往前踱了两步,网兜晃悠着,黄瓜水珠滴在水泥地上,“这不,刚从菜站排了俩钟头,抢到三根黄瓜,特意给您送来——您天天为国家修火车,可得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秦淮茹提着个铝制饭盒从后厨掀帘出来,盒盖缝隙里钻出缕缕白气。“阎老师,您这黄瓜怕是排错队了。”她声音不高,却像根细针,轻轻扎破阎埠贵的虚浮,“今儿菜站统销黄瓜,凭票限量一根,您这三根……”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阎埠贵袖口磨出毛边的纽扣,“怕是跟供销社王主任家闺女订婚那天,他送的喜糖一样,都是‘特供’吧?”
阎埠贵脸色霎时青白,网兜“啪嗒”掉在地上,黄瓜骨碌碌滚向墙角。他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分明是刚从后院粪池边刨过土——昨儿下午,贾张氏亲耳听见他蹲在厕所墙根,对着几株蔫头耷脑的韭菜念叨:“再不浇点肥,赶明儿端午包粽子,连根葱都掐不出来!”
陈卫东没接黄瓜,也没看阎埠贵。他舀起一勺蛋花汤吹了吹,热气模糊了镜片。就在这时,食堂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田招娣停稳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车后架上绑着个竹编食盒,盒盖用蓝布严严实实裹着。她脸颊微红,发梢沾着几点露水,显然是绕远路从西直门副食店一路蹬来的。
“卫东同志,”她把食盒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温热的,“今早蒸的炉包,豆沙馅儿的,还烫着。”她声音轻,却让食堂骤然安静——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年轻工人们齐刷刷抬头,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墨绿布拉吉与陈卫东洗得发灰的铁路工装之间来回逡巡。布拉吉下摆随风轻扬,露出一截纤细脚踝,脚上是双素净的白色布鞋,鞋尖绣着两朵淡黄小雏菊。
牛建祥猛地咳嗽一声,抄起脸盆就往陈卫东手里塞:“快趁热吃!吃完还得去南库房——那边刚卸下三车进口轴承钢,得连夜验货分拣!”他故意把“进口”二字咬得极重,眼角余光瞟着阎埠贵,“听说这批钢,是卫东同志写报告申请的,批文里头写着‘关乎DF2型机车寿命关键材料’呢!”
阎埠贵僵在原地,网兜里漏出的黄瓜水渍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忽然想起昨儿傍晚,易中海蹲在院门口磨菜刀,刀刃映着夕阳,寒光一闪:“老阎啊,你总说东子靠关系,可你知道他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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