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伟闻言皱紧眉头，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江清雨。

“清雨，你听懂了吗？”

江清雨没回答，看向林斌问道：“姐夫，你多虑了吧？”

“不管是从县里还是市里，打点的都不错。”

“没见谁来找麻烦。”

林斌笑了一声道：“找不找麻烦的主动权，可不在咱们手里。”

“咱们都是海边长大的孩子，太清楚老天爷的脸色了。”

“今天晴天，明天就是阴天。”

“没人能百分之百预测明天的天气。”

“也许继续下雨，也许晴空万里。”

“我要做的就是在......

刘干事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小包那张还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算计的脸，又缓缓垂眼，落在马主管那只搭在小包肩头、青筋暴起却微微发抖的手上——马主管额角渗着冷汗，脸色灰白泛青，嘴唇干裂发紫，可偏偏腰杆挺得笔直，连喘气都刻意压着声儿，一副“我虽负伤但威严不倒”的架势。

可刘干事太熟了。熟到一眼就看出这人连站都站不稳，全靠小包半托半架才没瘫下去；更熟到知道马主管这副“硬汉模样”，从来只在领导眼皮底下才端得出来。

他喉咙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发不出声音，只觉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刘……刘干事？”小包见他不动，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邀功，“您看，马主管这伤，得赶紧送医院。那姓林的下手真狠啊，我亲眼看见他把人搡进印刷机旁的铁架子缝里，脑袋都磕破了！您回头跟高主任提一句，这事儿真不能轻饶……”

话音未落，刘干事突然抬手，一记耳光抽得又快又狠。

“啪！”

清脆响亮，震得墙角麻雀扑棱棱飞起三只。

小包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左耳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肿起五道指印，嘴里泛起浓重铁锈味。他懵了，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刘……刘哥？你疯了？！”

“疯？”刘干事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一把揪住小包胸前工装扣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你他妈才是真疯了！”

他猛地将小包狠狠掼在墙上，砖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高主任眼皮底下，往财神爷身上泼脏水？！”

马主管惊得一哆嗦，下意识想扶墙，身子却晃了晃，险些栽倒。刘干事余光扫见，心头怒火轰地腾起三丈高——这怂货自己挨了揍不敢吱声，倒让个愣头青替他出头陷害人？还嫌报社丢人不够大？

“马主管！”刘干事松开小包，转身一步跨到马主管面前，腰背绷得笔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您老说句实话——刚才林总动手，是不是您先抄起扳手，砸他公文包，又骂他‘乡下泥腿子也配进报社大门’？是不是您一脚踹翻牛胜利的饭盒，还指着人家鼻子说‘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马主管嘴唇一抖，眼珠乱转，刚想开口，刘干事已厉声截断：“您别急着否认！牛胜利全程录了音，录音笔就在他兜里！高主任现在正拿着听呢！”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下。

马主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两声，像破风箱拉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包也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远处办公楼门口——那里，高主任正站在台阶最上层，双手叉腰，面沉如铁，目光如冰锥般钉在他们三人身上。而他身边，牛胜利垂手站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皮公文包，包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油渍。

完了。

小包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他双腿发软，后退半步，后脚跟踩在一块松动的砖头上，咯噔一声脆响。

刘干事没再看他，只转回身，对着马主管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对方肩膀：“马主管，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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