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也跟着怕。”
这时,审讯室门开了。老冯走出来,冲秦大野点点头。
李梅没出来,被另一位警察带去隔壁做笔录。桌上,那份声明,签了。名字后面,按了个鲜红的指印,像一小朵绝望的梅花。
老冯递来一个牛皮纸袋:“亲子鉴定报告,加急。还有……她的银行流水,最后三笔转账,都是转给你名下‘大野公益基金会’的‘孤雏计划’。”
秦大野一怔。
老冯拍拍他肩膀:“别意外。她知道你是谁。昨儿晚上,你那部《毒战》预告片,还在她打工的商场大屏上播着呢。”
范小胖抱着丢丢,静静听着,忽然踮起脚,在秦大野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秦大野,你剧本里写的‘福佳艺’,其实根本不是为演戏写的,对不对?”
秦大野侧过脸,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他没否认,只抬起手,用拇指,极轻地、极慢地,抹去了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泪。
走廊尽头,天光正一寸寸漫上来,灰白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丢丢在范小胖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攥紧,抓住了她军大衣前襟上一颗铜扣。
秦大野低头,看着那只攥得紧紧的小拳头,忽然觉得,比他这辈子打过的所有架,都更让他心头发烫。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对着话筒,声音低沉而清晰:
“通知大野创新,即刻启动‘蝶翼计划’。目标:三个月内,完成首批一百套‘适配型生活辅助工具’量产。核心原则——零门槛,零智商税,花最少的钱,解决最痛的日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范小胖怀中那枚微微起伏的蝶翼胎记上,声音陡然沉下去,像岩石砸进深潭:
“第一件产品,就叫‘长杆抓取器’。图纸……我亲自画。”
范小胖没说话,只是把丢丢的小手,轻轻放进秦大野宽大的掌心里。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暖一凉,严丝合缝地裹在一起。
窗外,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泼洒进来,将三人影子融成一片,沉甸甸地,铺满整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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