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恩教授双手接过那本结果单。
虽说结果已经注定,但毕竟需要有一个仪式感。
随后,他拿起结果单,走到讲台中央的话筒前。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女士们、先生们,”佐恩教授将结果...
第二天清晨,北京城还浸在薄雾里,中关村的梧桐叶上凝着细露,一缕微光斜斜切过计算所老楼斑驳的砖墙。冯世安六点四十分就已起身,洗漱后换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藏青色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系到最上面一颗。他没坐单位派的班车,而是拎着一只磨得发亮的旧皮包,步行穿过科学院南路——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八年,从1948年归国初入电信研究所,到1956年随筹建组迁入计算所,再到七九年退休、八一年返聘,每块地砖的裂痕、每扇窗框的漆皮脱落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七点五十分,他推开计算所情报资料室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屋内暖气片嘶嘶作响,铁皮柜顶积着薄灰,但桌角摞着的《IEEE Transactions on Communications》《Computer Networks》《ACM SIGCOMM Newsletter》却干干净净,页边无折痕,书脊无卷翘。他放下皮包,先用一块绒布仔细擦了擦眼镜片,再抽出抽屉底层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1979.9—1982.3 计算机网络动态摘录”,边角已磨损起毛。翻开第一页,是用钢笔誊抄的1979年ARPANET技术简报;翻到中间,有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RFC791(IP协议)1981.9发布,国内尚无译本”“TCP协议草案已见于NSFNET内部通报,未公开”;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忽然变重,纸页边缘被手指反复摩挲得发软:“1982.4.12 西德卡尔斯鲁厄大学网络中心接入EARN,首条跨大西洋链路启用……附:中国留学生曹蔚然参与协议栈调试记录(来源:德国《计算机周刊》德文版摘要)”。
他合上本子,从公文包里取出昨夜灯下重读的那两份RFC文档复印件。纸张是标准A4,但边缘已被反复翻阅磨出毛边,页眉处用红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841号——地址分配机制创新:跳脱传统主机编号逻辑,引入层次化网络前缀概念,与OSI七层模型中网络层定义高度契合”“842号——路由信息交换协议:摒弃向量距离算法,采用状态广播+洪泛收敛机制,容错性提升400%(据西德实验网测试数据)”。他指尖停在842号文档末页那个手绘拓扑图上——那是用圆规和直尺画出的七节点环状结构,每个节点旁标注着西德高校代号,而中央枢纽节点旁,用极细的针管笔写着两个小字:“CHN”。
八点二十分,王定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冯老,您又来这么早?”
“闲不住。”冯世安把RFC复印件往桌角推了推,“王所长,昨儿夜里我琢磨了一宿。这孩子不是在写论文,是在给未来十年的网络骨架打铆钉。”
王定国凑近看那拓扑图,皱眉:“可这‘CHN’节点……他一个人,怎么扛得起整个国家节点的协议实现?”
“谁说是一个人?”冯世安忽然笑了,从笔记本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明信片——边角印着汉诺威博览会徽标,背面是蓝黑墨水写的中文:“冯老先生钧鉴:承蒙1952年柏林工业大学通信实验室指导之恩,今以RFC841/842略表寸心。网络无国界,然协议须有根。拟请国内速派两名青年助我建‘龙脉’节点,一主协议栈移植,一司硬件接口适配。学生曹蔚然顿首。”落款日期是1982年3月18日,邮戳清晰可辨。
王定国呼吸一滞:“这……他早就算准了咱们会找上门?”
“不是算准,是笃定。”冯世安目光沉静,“当年我在柏林教他信道编码时,这孩子就常问:‘冯老师,如果把纠错码嵌进路由头里,能不能让数据包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现在,他真把这条路铺出来了。”他指尖轻轻叩了叩RFC842首页那个标题:“《Hierarchical Routing Protocol for Heterogeneous Networks》……异构网络分层路由协议。‘异构’二字,他写得比谁都重。什么意思?咱们的电报局、气象台、高校机房,全是不同年代、不同制式的机器,他要让这些‘方言’通上同一种‘普通话’。”
九点整,曹蔚然和赵振东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冯世安没寒暄,直接将明信片推过去。曹蔚然盯着那行“建‘龙脉’节点”,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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