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他目光灼灼：“你得把‘海燕八零’的实时内核代码，完整移植到克努特磨床上。不是模拟，不是仿真。是要让那台三十年没响过的德国机器，用中国人的操作系统，磨出第一块符合GJB150标准的基准平板。”

刘德章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宋老，我有个请求。”

“讲。”

“请允许我把课题组成员，都带过来。”

“哪些人？”

“江南厂的王工，他熟悉所有机械结构间隙；309厂的李技师，他能听出伺服电机每种异常振动频谱；还有……”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铝制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不同规格的集成电路芯片，每颗都贴着微型标签，“这是我在各地收购的旧PLC板卡，从北京电子市场到沈阳废品站，一共四十七块。我想建一个国产数控系统故障样本库。”

陆怀民怔住了。

这不是一个本科生该想的事。这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基建思路。

宋老却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菊：“好。那就从今天开始——清华精仪系，正式成立‘克努特复兴计划’专项组。组长，刘德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德章，你记住。我们不是要复活一台旧机器。我们要复活的，是整整一代人，被耽误的时间。”

刘德章慢慢合上饭盒，金属盖扣上的“咔哒”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招待所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小周的声音带着喘息：“宋老！紧急消息！美国MIT发来正式函件，邀请刘德章同志参加下个月的‘全球青年工程师峰会’，并指定他作主旨报告——题目是《基于多源异构传感融合的实时数控系统自适应架构设计》。”

屋内三人同时抬头。

宋老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陆怀民下意识看向刘德章，却见他正低头摆弄那个铝饭盒，指尖在盒盖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上轻轻抚过——那是去年冬天，在清阳县供销社门口，他用冻僵的手指，从一堆报废收音机里扒拉出第一块Z80芯片时，被碎玻璃划破的。

那道伤痕，至今未愈。

而此刻，太平洋彼岸的剑桥市，MIT斯隆管理学院的某间会议室里，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参会名单正被推到会议主席面前。名单最顶端，用加粗黑体印着：

**Liu Huaimin, 19 years old, Department of Precision Instruments,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主席推了推眼镜，指着名字旁括号里的一行小字，问助理：“这里写的‘First Chinese delegate to present breakthrough on Fanuc System 6M bypass’……确认无误？”

助理点头：“CIA内部简报昨天刚更新，标题是《The Qingyang Boy: A New Variable in Global Tech Equilibrium》。”

主席沉默良久，终于在名单上刘德章的名字下方，用红笔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圈里，只有一个词：

**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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