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紧固螺栓,其最终加工图纸,都经历了“GD-Check 0.9”系统(赵远航和陆怀民奋战数优化后的版本)的严密“体检”。
系统不仅检查了静态干涉,还模拟了夹紧力下的微变形、热膨胀效应,对几个关键部位的刚性和公差分配提出了优化建议。
图纸在车间里加工时,陆怀民几乎全程盯着,关键尺寸的测量记录厚厚一沓。
昨晚,这套夹具完成了最后的装配和人工精调。
现在,它正安静地固定在磨床工作台上,等待着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夹具里,已经装夹好了一个经过粗加工的标准试件。
“开始吧。”韩维义一声令下。
负责操作的是一位五十多岁,被厂里尊称为“刘一刀”的八级工程师。
他神情肃穆,再次检查了冷却液流量、砂轮平衡、进给机构,然后对操作台边的年轻助手点了点头。
助手按下启动按钮。
主轴开始旋转,由缓至急,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冷却液喷出雾状的白汽,笼罩了磨削区域。砂轮缓缓下降,触及试件表面,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那“嘶嘶”声提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刘师傅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磨削火花的状态,偶尔微调一下进给手柄。
这是最传统的工匠技艺,与最前沿的数字化设计,在此刻交汇。
终于,刘师傅抬起手柄,砂轮脱离。
主轴转速缓缓降低,冷却液关闭。
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试件被小心地从夹具中取出,由助手用不起毛的白布仔细擦拭干净,然后郑重地放到旁边检测平台上的精密测量仪下。
检测员是个三十出头的技术员,姓陈。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白棉手套,开始操作那台从瑞士进口的、精度可达零点零零一毫米的电子水平仪。
仪器的探头轻轻落在试件表面。
陈技术员屏住呼吸,眼睛紧盯着数显屏幕。
屏幕上,数字飞快跳动,最终,缓缓稳定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
陈技术员抬起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平面度......零点零零四毫米。”
“嗡——”
人群里响起一片短促的抽气声。
零点零零四!
设计要求的极限值是零点零零五!
一次成功?!
韩维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了:“再测一遍。换点,测三次。
“是!”陈技术员声音也稳了些,他重新调整试件位置,选择新的测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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