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格刚挂断通话,脚还没踏上防雷车的踏板,头顶侧后方的夜空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异的破风声。
“趴下!”
格里格浑身的汗毛倒竖,前三角洲部队的危机本能比脑子更快,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整个人直...
“快!搭把手!把这宝贝的履带给我擦干净!”格里芬瑟第一个扑到坦克前,跪在雪地里,用袖子狠狠蹭着左侧履带缝隙里嵌着的碎玻璃和沥青渣,动作虔诚得像在擦拭圣物。他手背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全是黑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那锈迹斑斑又铮亮如新的钢制履带,喉结上下滚动,“七十七年了……七十七年啊!它还能动!它真他妈能动!”
库珀直接扒上了车体,手指顺着炮塔侧面那枚已经有些模糊、却被保养得异常清晰的白星徽用力摩挲,指尖发颤:“看这儿!这星徽是原厂的!不是后贴的!连铆钉都没换过!”他猛地扭头,眼眶通红,声音劈了叉,“丹尼尔!你他妈快上来!你打了一辈子7.62,你摸摸这炮管!这才是真正的美利坚钢铁!”
丹尼尔没上车,反而蹲在街沿,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一点一点擦着自己狙击镜片上的硝烟灰。他擦得很慢,擦完又低头,用拇指肚反复摩挲枪托右侧那道细长的划痕——那是越战时在溪山基地被弹片刮出来的。他没抬头,只低声说:“老板,这炮管,比我的脊椎还直。”
谢尔曼站在坦克尾部,仰头看着排气管口尚未散尽的白烟,忽然抬脚,对着车体后装甲狠狠踹了一脚。闷响过后,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黄的牙:“操!真他妈硬!比老子的裤腰带还硬!”他拍了拍履带,“布巴!下来!让老子坐坐驾驶位!就坐三分钟!就三分钟!”
布巴正从驾驶员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满脸油汗,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还攥着一根沾满机油的操纵杆。他听见谢尔曼的吼声,非但没下来,反而一把将舱盖“哐当”甩死,隔绝了所有喧嚣。几秒钟后,舱盖又被推开一条缝,布巴的脸挤出来,眼睛通红,嗓音嘶哑:“滚蛋!现在这车归我了!谁也别想碰!老子刚跟它培养出感情!它认我!它只认我!”
“放屁!”格里芬瑟立刻吼回去,转身就往炮塔攀,“老子当过M48车长!老子才是正经装甲兵!这车该归我指挥!”
“指挥个屁!”库珀一脚踩在履带上,指着炮塔顶,“看见没?车长位!老板站那儿的时候,那挺M2喷火的样子,比阿诺德·施瓦辛格演终结者还带劲!这位置,只能是老板的!”
外昂没说话。他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战术裤兜里,安静地看着这群老疯子围着钢铁巨兽又摸又拍,有人甚至掏出随身小刀,在炮管基座下方刻了个歪歪扭扭的“G”字——格里芬瑟的首字母。他看着哈里森炮塔侧面那层薄薄的、被岁月磨砺出金属冷光的装甲,看着履带齿间凝固的暗红血渍与新鲜雪泥混合的污痕,看着老兵们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里嵌着的煤灰与泪痕,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温热的硬块。
这不是一辆坦克。
这是他们被时代亲手摘下的勋章,是他们被遗忘的青春在废墟里发出的最后心跳。
远处,第四街尽头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蓝红光芒开始切割浓稠的夜色。SWAT的增援终于到了,带着刺鼻的催泪瓦斯气味和训练有素的压迫感。北区分局的临时指挥中心,安娜合上笔记本,第十三次确认时间:凌晨四点零七分。她抬头望向窗外,湖面倒映的火光已黯淡下去,只余下西雅图天际线沉默的剪影,像一排被削平的断齿。
霍洛维茨没上前。他靠在七金店二楼窗框边,肩膀抵着冰冷的砖墙,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外昂身上。他看见外昂微微侧过头,视线投向街对面药店橱窗的残骸——那里半截被掀飞的Stryker车顶正斜插在玻璃框架里,像一具扭曲的金属棺盖。霍洛维茨知道,外昂在看什么。他在看那截车顶内侧,一个用黑色记号笔仓促写下的编号:USAR-1126-SEATTLE-07。
国民警卫队第七装甲营的序列号。
“他早知道了。”弗兰克茨不知何时站到了霍洛维茨身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声音低得像耳语,“PMC不是劫的军火库……是劫了国民警卫队的整条运输线。他们在高速路口设伏,打掉了两辆运载Stryker的重型卡车,还顺走了三辆配套的补给车。沃特马洪的人,连同那帮中层军官,都签了保密协议。这单生意,是‘白水’PMC和西雅图国民警卫队内部几个校官联手干的。”
霍洛维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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