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的戏份,就到这里吧。”
当看着按在手背上的手,雪的呼吸一瞬间停滞。
她眼球不敢斜视,是不敢面对,也是惊恐。
声音响起的刹那,就已经判定了纪言的话是对的!
这一刻的内心憧憬无疑是塌陷的干干净净,自以为主角才配备的天选之路,到最后却变成了推进他人目的的一枚棋子……
纪言望着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雪那张完全僵住的面庞,杀人诛心地开口问道:“雪小姐,”
“现在你对“未来的我”,还有半分爱慕、崇拜吗?”
“眼睛......
纪言迈步穿过那扇光门时,脚下并非实感,而是像踏进一池温热的墨水——黏稠、无声、带着轻微的吸力。他本能地攥紧【油纸骨伞】,伞骨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这具残骸仍在呼吸。身后光门无声闭合,幽紫眼瞳彻底沉入黑暗,而前方,则是骤然拔高的风声与金属撕裂的尖啸。
他站在一座悬空廊桥中央。
廊桥由暗红锈蚀的齿轮咬合而成,每一块金属板都嵌着干涸发黑的血痂,缝隙里钻出细长苍白的蛛丝,随风绷直如弦。两侧不见尽头,只有一片混沌灰雾翻涌不息,雾中偶尔浮起半张人脸、一只倒悬的足踝、或一截缠绕经络的脊椎骨——它们无声开合,却从不发出声音,像被剪掉声带的默片。
纪言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正微微晃动。
不对——不是晃动。
是分裂。
他的影子边缘,正缓缓渗出第二道、第三道轮廓,彼此交叠又错位,如同胶片曝光过度后的重影。他抬手,三道影子同时抬手;他眨眼,三双眼睛在灰雾反光里齐齐眨动。
【全知全解】自发激活,视野右下角浮现一行极小的血字:【检测到“时痕叠影”现象——当前空间处于十二座星座禁墟的交界褶皱,时间流速差值:1:7.3(现实/禁墟)】
七点三倍……许芯说99层时间流失更快,果然是真的。
纪言深吸一口气,喉间泛起铁锈味。他没立刻走动,而是将【油纸骨伞】横于胸前,伞尖轻点左肩——这是他与【血影嫁衣】之间早已刻入本能的契约信号。下一瞬,一道血色薄雾自伞骨间隙漫出,在他身侧凝成半透明人形。她未着嫁衣,只披一袭素白中衣,袖口绣着褪色的并蒂莲,发尾垂至腰际,末端却诡异地融进灰雾,仿佛被虚空啃食。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音调,像古琴弦将断未断。
纪言没回头,盯着前方雾中若隐若现的星图浮雕:“看到‘未来纪言’怎么把自己活成一个错误。”
血影嫁衣静了一瞬,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他后颈三寸处,未触碰,却有温热气流拂过皮肤:“那你想成为正确的那个么?”
“我想知道他错在哪。”纪言终于迈步向前,“不是为了复刻他的路,而是为了踩碎它。”
廊桥尽头,雾散开一道窄缝。缝后并非出口,而是一座环形阶梯剧场——阶梯由无数交错叠压的人类肋骨筑成,每一根肋骨中央都嵌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心脏颜色各异:靛青、铅灰、鎏金……最顶端的王座上,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镜片反着冷光,手里捏着一支滴血的钢笔。
【诡院长】。
纪言脚步未停。他知道孔奕就在这个剧场里,正面对第六次问答倒计时。而此刻,王座上的【诡院长】正缓缓抬起笔尖,对准自己太阳穴,轻轻一划——没有血,只有一道细长黑线,像被刀锋割开的胶片裂痕。
“第五号实验体,生前姓名。”院长的声音像磁带快进时的杂音,“孔奕已答错四次。第五次,他写的是‘林晚’。”
纪言瞳孔微缩。
林晚……那是他在【444疯人院】B区档案室偶然瞥见的护士名牌。但【笔仙】绝不可能是她。那枚名牌背面,用红笔写着“已殉职——07.12”,日期比【笔仙】出现早整整三年。
“你记得她死前最后写的字么?”院长忽然歪头,镜片滑落半寸,露出底下纯黑的眼窝,“在病房记录本上,她写了三行字。第一行,被血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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