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把护照交给帕尼。”
池梦鲤接过登机牌,指尖划过烫金字体。背面印着一行小字:**“Swiss Bank Vault No.777 — Key Holder: P.”**
“美凤为什么帮他?”李老师皱眉。
“因为她不敢不帮。”白狐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帕尼手里,有她丈夫二十年前在越南走私军火的全部账本。那些船,那些货,那些名字……包括,宋老鬼当年经手的三单‘特别运输’。”
池梦鲤将登机牌翻转,背面还有一行极细的铅笔字,几乎难以辨认:**“Guan Lou knows. 9:15. Cargo Terminal 3.”**
关楼知道。
九点十五分,三号货运码头。
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白狐:“您怎么知道?”
白狐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因为昨晚十点,关楼的车停在码头外。他没下车,只是让手下拿了个铁皮箱进去——箱子上贴着永安银行的封条。箱子里,是帕尼的‘退休金’,五百万美金,现金。关楼替宋老鬼付尾款,条件只有一个:帕尼必须活着离开香江,且永不回港。”
厅内骤然安静。只有空调送风声低低嘶鸣。
李老师脸色变了:“关楼……他疯了?”
“他没疯。”池梦鲤缓缓开口,将登机牌折成两半,又折成四叠,最后塞进自己羊绒衫口袋,“他只是选了更值钱的那条路——帮宋老鬼,不如帮关楼。五百万美金,够他儿子在温哥华买三栋别墅,还能给女儿铺一条去哈佛的路。”
白狐轻轻鼓掌,掌声清脆。“胜哥明白得很快。所以……你们还要追吗?”
池梦鲤没答。他忽然伸手,将案几上那副象牙麻将哗啦一声推散。牌面朝天,东南西北中发白,十八张牌,每一张背面都刻着极细的编号——001至018。
“帕尼的名单。”他声音平静,“十八个人。每个编号,对应一个名字,一个住址,一个银行账户。美凤只拿了前六张牌,剩下十二张,还在他身上。”
李老师猛地吸气:“他带走了?”
“带走了。”池梦鲤站起身,从口袋掏出那枚蓝赖给的铜钱,放在案几中央,压住一张“北风”牌,“但铜钱压住的这张牌,编号007。我查过海关记录——三年前,有个叫陈七的水房旧部,在越南失踪。他老婆,现在是美凤的私人助理。”
白狐瞳孔骤然收缩。
池梦鲤已转身走向门口,阿聪无声跟上。走到屏风处,他脚步微顿,没回头:“白狐姐,您替帕尼守了二十年秘密。现在,该换人守您的秘密了。”
屏风后,白狐久久未语。直到那扇紫檀木门轻轻合拢,她才抬起手,用指甲轻轻刮过自己眼角的金粉飞纹——金粉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淡褐色的旧疤,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刀口。
门外,阿聪低声问:“胜哥,去机场?”
池梦鲤摇头,抬手拦下迎面而来的侍应生,取过对方托盘里一杯冰水,一饮而尽。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去三号货运码头。”他抹了把嘴,声音冷硬如铁,“关楼既然肯收钱,那就让他收个够——告诉吉眯,调二十个信得过的兄弟,带上家伙,九点整,码头见。”
阿聪点头,立刻摸出电话。池梦鲤却已大步流星走向电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叩击声,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的秒针。
电梯门合拢前,他最后望了一眼青鸾厅方向。
那扇紫檀木门依旧紧闭。门环上两只铜雀,交颈而立,喙尖相对,仿佛在无声对峙。
而厅内,白狐终于伸出手,拈起那枚压着“北风”牌的铜钱。铜钱背面,“水房镇宅”四字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她拇指用力一碾,金粉飞纹彻底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无法磨灭的旧痕。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8、17、16……
池梦鲤闭目靠在厢壁,喉结上下滑动。他没想赢。他只想让所有人知道——
这盘棋,从今天起,规则由他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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