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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假笑姐妹见面(国庆假期快乐)(第2/4页)

池梦鲤将铜钱攥紧,掌心微烫。“明白。”

他没再回头,带着阿聪穿过旋转门,步入赌场主厅。霓虹灯管嗡嗡低鸣,空气里浮动着雪茄、香水与汗液混合的甜腥气。阿聪脚步沉稳,始终落后半步,目光如探针般扫过每一张面孔——穿貂皮的女人颈间钻石太大,眼神太飘;穿马甲的荷官左手无名指关节粗大,袖口有新结的血痂;穿制服的侍应生托盘里冰桶斜着,杯壁水珠滑落轨迹不对……

“胜哥。”阿聪忽然低声道,“七号厅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扑街,耳朵里有米粒大的耳麦。”

池梦鲤脚步未停,只微微偏头:“耳麦线呢?”

“左耳麦线藏在头发里,右耳麦线……缝在西装内衬领口下方。”

“嗯。”池梦鲤点头,抬手松了松领口,“待会儿进去,你守在门口。别动手,除非他们先掏东西。”

“明白。”

青鸾厅门是整块紫檀木雕成的凤凰展翅图,门环是两只交颈铜雀。池梦鲤抬手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像敲一支老式怀表。

门开了。

厅内没有赌桌,只有一张长三米、宽一米的乌木案几,案几两端各置一张矮凳。左侧矮凳上坐着李老师,正慢条斯理剥着一颗荔枝,果肉晶莹,汁水顺着指尖滴落,在案几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右侧矮凳空着,案几中央摆着一副象牙麻将牌,牌面朝下,四四方方,压着一方素白手帕。

“来了?”李老师抬头,将荔枝核吐进手边青瓷碟,声音温和,“白狐姐说,赌局开始前,要验牌。”

池梦鲤在空凳上坐下,没看李老师,目光落在那方手帕上。手帕一角绣着半枝梅花,针脚细密,却在梅枝末梢处,用金线补了一道歪斜的裂痕。

“帕尼的手帕。”他忽然说。

李老师剥荔枝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胜哥好眼力。这帕子是他送白狐的定情物,二十年前绣的。后来他跑路,白狐就把裂痕补上——补得不齐,可总比丢了强。”

池梦鲤伸手,拈起手帕一角,拇指摩挲那道金线裂痕,触感微糙。“她人呢?”

“在后面卸妆。”李老师将最后一颗荔枝肉放入口中,慢嚼,“说是要以最体面的样子,见两位财神爷。”

话音未落,屏风后转出一道身影。

白狐穿一身月白旗袍,滚着墨色宽边,腰身收得极紧,像一柄裹着软绸的薄刃。她脸上脂粉极淡,唯有唇色浓艳如血,眼角用金粉描了两道细长飞纹,随着她缓步走近,那金纹仿佛活了过来,游动于眼尾。

“胜哥,李老师。”她声音不高,带着粤语特有的软糯尾音,却像砂糖裹着玻璃碴,“久仰大名,今日才得见真容。”

池梦鲤没起身,只抬眸:“白狐姐客气。我不过是个替人跑腿的。”

“替谁跑腿?”白狐在案几另一端坐下,指尖轻点象牙麻将,“宋生?还是……那位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数国债的老先生?”

李老师忽地笑出声:“白狐姐,这话可就不厚道了。我们俩今儿来,是想跟您买个消息——帕尼在哪?”

白狐端起手边青瓷盏,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龙井。“消息?我一个叠码仔,能有什么消息?”

“您有他的帕子。”池梦鲤说。

白狐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掌心一道淡褐色旧疤,蜿蜒如蛇。“这疤,是他留的。那年他在油麻地赌档输光了裤子,欠了水房三十万,是我替他垫的。他砍自己一手,说这是利息。”

“所以您欠他一条命。”池梦鲤直视她,“他现在要您还。”

白狐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青瓷盏往案几中央一推。盏底与乌木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他不在濠江。”她声音很轻,“但他刚走。”

“去哪?”李老师追问。

白狐抬起眼,金粉飞纹在灯光下灼灼生光:“去瑞士。今晚十一点,国泰CX327,头等舱。登机牌在我这里——”她从旗袍暗袋里抽出一张薄薄卡片,推过案几,“但护照是假的,签证页有涂改。真正护照,在美凤小姐手上。她会在机场VIP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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