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汤。】
【是炉。】
【是你们。】
传送带启动,无声滑行。小瓜平稳前行,经过车厢连接处的镂空纱门时,纱门无风自动,轻轻拂过瓜身——那一瞬,瓜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蠕动的暗红色细纹,像无数微缩的、正在吮吸的嘴。
她站在原地,看着小瓜消失在纱门之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原来如此。”
“我们不是考生。”
“我们是柴。”
话音落,她身后,整面霜覆玻璃轰然炸裂。
不是碎成渣。
是化作万千片薄如蝉翼的冰刃,每一刃之上,都映着她此刻的倒影——而每一张倒影的嘴角,都正缓缓向上弯起,露出同一抹非人的、餍足的弧度。
她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右耳垂上那滴尚未冻结的血。
血珠在她指腹晕开一小片温热的红。
她低头,凝视着那抹红,忽然低语:
“叶菱。”
“你掐莫景鸢的时候……”
“是不是也,尝到了铁锈味?”
车厢外,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与狂笑。血色小厅穹顶,那轮巨大的、由无数惨白人手拼成的月亮,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眼瞳深处,一簇幽绿火焰,无声摇曳。
而主车厢内,料理术士正俯身于操控台前,手指悬在“压力值”滑轨上方,迟迟未落。他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沿着太阳穴滑下,滴在台面,竟蒸腾起一缕白烟——那烟,赫然是幽绿色的。
他面前的卡通车厢图里,标注着「食材室2」的那一格,压力值正从3点,悄无声息地,向上跳动。
4……5……6……
数字跳动的速度,与叶菱诚一郎在铃铛声中被迫归位的频率,严丝合缝。
他猛地抬头,望向纱门方向,瞳孔深处,映出传送带上那枚青皮小瓜——瓜身暗纹,正随着压力值的攀升,一寸寸,变得鲜红如血。
他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开始吧。”
“第一道,熬。”
“熬炉。”
“熬命。”
他手指狠狠按下。
滑轨“咔哒”一声,锁死在7点。
整个车厢,骤然陷入绝对的寂静。
连观众的尖叫,都消失了。
只余下一种声音。
细微、绵长、令人牙酸的——
滋啦。
像是滚油,终于,落进了冰冷的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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