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漩涡状符文。
她认得这个符文。
在孟婆递出灯笼时,那五盏牛头马面遗落的幽冥灯底座内侧,就有同样的标记——被“生机之光”覆盖后,便彻底隐没。当时她只当是装饰,此刻却如雷贯耳。
“光……重叠……”
不是为了防鬼。
是为了封印。
这铃铛不是限制器,是容器。而他们所有人身上挂着的“限制器”,根本就是同源之物——五个碎片,拼成一只完整的、正在苏醒的“炉”。
她猛地攥紧手中纸条,指节发白。
纸上,莫景鸢的字迹潦草却锋利:
【他没有没觉得...房间忽然冷起来了?】
——不是疑问句。
是提示。
是求救。
更是……试探。
试探她是否还能分清,哪一句是台词,哪一句是血。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肺里打了个转,竟带出灼烧感——体内残存的暖意正被疯狂抽走,而她的大脑,却因缺氧与低温的双重刺激,前所未有地清明。
“食材室2”的八块区域,她已清点七次。南瓜堆后第三层、左侧第七格、编号“丙叁”的陶瓮里,该有风干鹿筋;她亲手取过,也放回原处。可此刻,她目光扫过那瓮——瓮口封泥完好,瓮身微霜,但瓮腹处,一道新鲜的、指甲盖大小的刮痕,正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液体。
鹿筋遇冷析胶。
——说明这瓮,刚刚被打开过。
——说明有人,比她更快,更冷,更……贴近这房间的真相。
她慢慢直起身,将那张纸条折成窄条,塞进领口内侧。指尖擦过锁骨,一片冰凉。
然后,她走向传送口,没有回头。
绿灯亮起时,她伸手接住对面递来的第二张单子。展开,上面是叶菱诚一郎的字,力透纸背:
【主车厢需:三寸长白藕段(勿断筋)、半两陈年豆豉、一勺窖藏梅子酒。】
她盯着“白藕段”三字,忽然笑了。
藕断丝连。
而丝,最怕冻。
她转身,走向自己右侧第二块食材区——那里,本该堆满冬笋与山药,此刻却空空如也。只在角落,静静躺着一枚青皮小瓜,瓜蒂朝上,像一颗等待破壳的蛋。
她弯腰,拾起。
瓜身微凉,触手却无霜。她拇指用力一掐瓜蒂,咔嚓,脆响。瓜蒂脱落处,并未流出汁液,而是涌出一缕极细的、银灰色的雾气,雾气升腾半尺,倏然散开,化作无数微小的、振翅的蝶形光点。
光点悬浮于半空,明明灭灭,组成三个模糊字形:
【别信光。】
她指尖一颤,光点骤然熄灭。
走廊尽头,传来沉闷的、如同巨兽吞咽般的“咕咚”声。
紧接着,整节车厢的玻璃霜膜,齐齐向内收缩一寸。
她攥紧那枚小瓜,指甲深深陷进瓜皮。
——原来所谓“魔鬼试炼场”,从来不是考技艺。
是考,谁先看清,自己正站在一口活炉的炉膛里。
而炉火,早已点燃。
她抬脚,走向传送口,步伐比之前稳,也更慢。每一步落下,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都异常清晰,仿佛在丈量自己尚存的体温。
绿灯亮着。
她伸手,将小瓜轻轻放在传送带上。
瓜身接触传送带的刹那,那银灰色雾气再次逸出,这一次,聚成一行字,直直飘向主车厢方向:
【第一道菜,熬。】
【但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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