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盗火种,不是为救女,是想以火种为引,烧穿龙脉表皮,放出被封印千年的‘霜髓’——那是唯一能中和寒蚀、逆转冰灵根枯竭的天材地宝。但他失败了。火种入体,反成枷锁,拖着你们母女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十七年。”
苏玖儿浑身发颤:“那……寒狰?”
“寒狰是祺族‘守焰人’后裔,血脉里流着霜髓同源之力。”姜辰目光如刃,“他救你,不是偶然。是他族中古训记载:当‘霜瞳现青’之时,持钉者将现于九霄城——而你今日签到,左眼瞳仁,已有三分青意。”
秦湘宜踉跄后退半步,扶住井沿,指甲深深掐进青苔:“所以……寒狰接近玖儿,也是奉命?”
“不。”姜辰摇头,“他是逃出来的。祺国皇室欲夺你体内火种炼‘永寂丹’,寒狰假意效忠,暗中护你周全。今晨他正伏在城西破庙屋顶,用体温为你驱散寒气——若非我设下‘无影阵’拦他一息,他此刻已该躺在你们面前了。”
苏玖儿脑中轰然炸开——今早巡街时,她确曾在破庙檐角瞥见一抹灰影,袖口沾着未干的雪水。她当时只当是流浪汉,随手塞了两个炊饼过去……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秦湘宜声音嘶哑。
“因为明日寅时,穆延会率三千黑鳞军突袭九霄城督查卫衙门。”姜辰抬手,一缕青光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幅动态沙盘:城东粮仓起火,城南水闸崩塌,城西破庙地底有幽光脉动,而督查卫大牢铁门内,正有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寒气,与苏玖儿腕间隐隐呼应,“他要逼你现身。而你若不去,寒狰必死。你若去,火种离体,龙脉反噬,九霄城十里之内,生灵尽成冰雕。”
苏玖儿突然笑了。笑声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锐气:“所以,姜宗主是来卖命的?”
“不。”姜辰也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我是来收债的。苏涣欠星辰宗一卷《寒髓经》的参悟之恩,欠我师尊半颗‘九转回阳丹’的救命之谊——当年他重伤濒死,是我师尊以丹火续他三日阳寿,才让他撑到把火种种进你腹中。”
秦湘宜如遭雷击,死死盯住姜辰:“你师尊……可是姓‘萧’?”
“萧砚。”姜辰颔首,“八十年前,于檀啸山脉斩蛟取髓,筑基星辰宗山门。”
院中死寂。
良久,秦湘宜深吸一口气,解下颈间一枚温润玉佩,放入姜辰掌心:“这是我夫君遗物。内藏一滴他临终前凝出的血珠,混着火种余烬。他说,若遇持月徽者,可托付此物,换星辰宗护我女周全。”
姜辰垂眸。玉佩入手刹那,内部血珠骤然沸腾,映出一点幽蓝星火——正是灵眼之树初生时,最纯粹的本源灵气。
“成交。”他收起玉佩,指尖一弹,两枚玉简飞向母女,“内有《霜华引》入门心法,与星辰宗外门弟子令牌。三日后卯时,霄云峰下见。若不来……”他转身欲走,忽而驻足,“寒狰今夜子时,会在破庙地窖等你。那里,有你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半块龙鳞,与一张未写完的名单。”
门扉合拢,夜风卷起地上枯叶。
苏玖儿盯着手中玉简,忽然开口:“娘,他没说……若我们去了,是不是也要像盛家六姐妹那样,侍奉左右?”
秦湘宜望着紧闭的院门,轻轻摇头:“傻孩子。盛家六姐妹是因家族依附星辰宗而嫁。而我们……”她指尖抚过玉简上凸起的星辰纹,“是拿着刀,走进人家的刀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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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霄云峰巅。
若兰立于新铸的观星台上,指尖划过悬浮半空的巨大星图。图中二十八宿光芒明灭,其中亢宿、氐宿两处星点剧烈震颤,星辉如血。
“檀啸山脉龙脉异动,霜髓躁郁。”她低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辰踏月而来,袍袖翻飞间,十二颗天赋珠悬浮周身,缓缓旋转,映得他眉目如霜:“穆延启动了‘锁龙钉’副阵。他在逼龙脉提前苏醒。”
“你给苏玖儿的玉简里,藏了‘引龙诀’?”若兰侧首。
“嗯。让她在龙脉暴动时,用冰灵根牵引霜髓,而非压制。”姜辰抬手,一颗天赋珠飞至他眉心,光芒吞吐,“她若成功,龙脉将重归沉眠,霜髓温养十年,可供星辰宗外门千人筑基。她若失败……”他眼底掠过一丝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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