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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朕要御驾亲征(第3/4页)

余人,已押至码头。其中有一幼子,名唤范苏达,年甫七岁,据说是先王遗孤,由宫人拼死藏于米缸中,方才幸免。”

蒋越侧过脸,晚霞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镀了一层金边:“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瘦小童子被牵至墙下。他穿着不合身的旧王袍,衣襟上还沾着米粒,小脸苍白,却倔强地仰着头,一双黑眸清澈见底,毫无惧色,只盛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蒋越俯视着他,良久,忽而弯腰,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青铜虎符——那是温禾亲赐,刻有“江淮水师副总管印”八字,边角已被磨得温润。

他伸出手,将虎符轻轻放在范苏达汗津津的小掌心。

“拿着。”他说,声音低沉如古井,“这是大唐的印信,也是你的护身符。你父亲死了,扶南国没了,但你活着。记住,你姓范,是扶南的血脉,更是大唐治下的子民。将来,你要读书,习武,明理,知道什么叫天命所归,什么叫人心向背。”

范苏达低头看着掌中沉甸甸的青铜虎符,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刻痕。他没哭,也没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虎符紧紧攥住,指节发白。

蒋越直起身,望向北方。那里,是象浦港的方向,是温禾所在的营帐,是整场风暴的中心。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戾气,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锐利与笃定。

翌日清晨,湄口港。

十五艘盖伦巨舰已整装待发。码头上,两千余真腊、扶南俘虏排成数列,枷锁未除,却不再惶恐。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唐军分发的干粮、盐块,还有每人一袋新收的诸蔗种苗——温禾的密令早已随快马抵达:“南海诸国,战后必荒,种蔗养人,亦养国运。”

蒋越亲自登上旗舰定远号。船帆缓缓升起,猎猎作响。他立于船楼,目光扫过岸边送行的人群:有湄口港新任都护府的低阶吏员,有主动请缨为唐军引路的扶南老渔夫,更有那些捧着诸蔗种苗、眼神灼灼的扶南青年。

船队启航,劈开碧波,向北而去。

就在船队驶离湄口港十里之外,一艘不起眼的独木舟,悄然从下游芦苇荡中滑出。舟上两人,皆裹着宽大斗篷,遮住了面容。舟行如梭,逆流而上,目标明确——正是卑谬城方向。

舟中一人,手指轻抚腰间匕首柄上,那柄刃身狭长、寒光隐现的利器,鞘上赫然烙着一枚小小的、狰狞的蛇首图腾。

真腊王庭秘卫。

他们不是来求援,也不是来报丧。

他们是来确认一件事——那位刚刚踏入扶南王宫的唐将,是否真的,如情报所言,只带了三千人。

以及,那位在象鼻原上,用火炮轰塌真腊六万大军中军大阵的刘仁轨,是否真的,已经挥师西进,兵锋直指卑谬城下?

风掠过湄公河,吹散最后一缕江雾。水波之下,暗流汹涌,无声无息,却已悄然改道。

而在千里之外的象浦港,温禾正站在舆图前,指尖缓缓划过湄公河三角洲,最终停在卑谬城上。他身后,李承乾捧着一份刚拆封的密报,脸色微变。

“先生……卑谬城外,刘副总管已扎下九座连营,火炮阵地日夜不歇,日夜轰击城垣……可伊奢那跋摩,竟在城头,竖起了……”

温禾并未回头,只淡淡道:“竖起了什么?”

李承乾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竖起了……扶南王的王旗。”

帐内烛火“噼啪”一跳。

温禾指尖停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好啊。”他轻声道,目光如电,穿透纸背,仿佛已看见卑谬城头那面在硝烟中猎猎招展的、属于另一个亡国的旗帜,“伊奢那跋摩,终于忍不住,要把自己最后的遮羞布,也亲手扯下来了。”

他收回手,转身,目光沉静如深潭:“传令——”

“命蒋越,不必回港,即刻率水师主力,溯流而上,直抵卑谬城外三十里,择险要处,建立水寨,断其水路补给!”

“命庞艾,暂缓攻城,将两千轻骑化整为零,分作十队,昼伏夜出,焚其粮仓、毁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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