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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备注:顺其自然(第1/4页)

网络上,网友们的怒火随着更多的事情被扒出来,越来越旺盛。

林虹的基金会,看似捐献了不少钱,好像这些钱都是林虹捐献的。

可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资金都来自于网友们捐的钱。

但这些捐...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秦城下了场小雪。

雪粒细密,不似北方那种砸在脸上生疼的硬雪,倒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青灰瓦檐、斑驳砖墙和结冰的槐树枝头。陆燃推开院门时,脚底踩着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下意识抬头望了眼天——铅灰色云层低垂,风里裹着湿冷的铁锈味,是秦城冬天最典型的气息。他没戴围巾,脖颈冻得发红,可手指却揣在棉袄口袋里攥得极紧,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手机就贴着大腿外侧,屏幕朝里,锁屏界面还停在微信对话框上:星火影视行政部发来的确认函,附带一张电子版《面谈须知》,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他昨夜几乎没合眼。

不是兴奋到失眠,而是不敢睡。怕一闭眼,这梦就醒了。

八年前,他抱着硬盘从电影学院北门出来,里面存着自己剪了三个月的毕业短片《信封》,黑白影像,十六毫米胶片转数码,讲一个邮递员在1937年冬至前最后一班邮路中,把三封未署名的家书塞进不同人家门缝的故事。没有台词,只有雪声、车铃、远处隐约的炮声,以及信纸被风吹起时沙沙的颤音。

那片子在系里放映厅放了一次,老师说“有技术,没格局”,同学说“看着像纪录片,不像电影”。他默默收走硬盘,没申辩。后来投过七家制片公司,六家已注销,一家回了封邮件:“题材敏感,暂不考虑。”剩下一家连邮件都没回。

再后来,他拍网剧,在横店替人盯机位,在青岛跟组做场记,在西宁高原上扛着监视器跑三个山头只为等一场符合剧本要求的夕照。他做过十二份跟组工作,攒下三百二十七张交通票根,五本写满分镜笔记的硬壳本子,和一部始终没开机的长片剧本——《南京照相馆》。

他改了十一稿。第一稿叫《底片》,第二稿叫《显影》,第三稿叫《暗房》,直到第七稿,他删掉所有虚化处理,把镜头死死钉在1937年12月13日清晨六点零三分——南京中华门城楼残破的垛口下,一个穿蓝布褂的年轻人蹲着,正用冻裂的手指,把一枚沾血的铜质快门钮,悄悄按进照相馆门口积雪里。

他不敢写“屠杀”二字,只写“冲洗室的水槽每天要换三次水,因为第三遍总浮着淡粉色泡沫”。

他不敢写“尸体”,只写“照相馆二楼晾衣绳上,挂着七件未干的旗袍,其中一件袖口裂开处,露出半截青紫手腕”。

他把所有控诉,都压进构图里:一个空镜,日军军靴踏过碎玻璃,玻璃碴底下,半张未冲洗的全家福照片,父亲微笑,母亲低头整理女儿鬓角,小女孩举着糖葫芦,糖浆滴落在相纸边缘,像一道暗红的疤。

他以为这剧本永远不会被看见。

可星火影视不仅看见了,还要把导演椅,亲手递给他。

陆燃在巷口站了足足十分钟。雪落在睫毛上,化成水珠滚下来,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身后院门“吱呀”一声响,母亲端着搪瓷盆出来,盆里是刚淘好的糯米,米粒饱满,泛着微光。“发什么呆?快进来!饺子馅剁好了,韭菜鸡蛋加虾皮,你爸留的最后一点腊肉丁也切了!”

他转身,喉结动了动,却没应声。

母亲见他脸色不对,放下盆,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没烧啊……咋脸这么白?”

陆燃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妈,我可能……真要去北京了。”

“去!当然去!”母亲猛地抓住他胳膊,“早该去了!你搁家里守着这老房子守了八年,守出啥来了?守出个‘秦城最有耐心的待业青年’?”她笑出声,眼角皱纹舒展,可笑着笑着,又抬手抹了下眼睛,“昨儿你王姨来串门,说她闺女在北影厂做化妆师,托人问了,现在剧组招导演助理,管吃住,一个月八千……”

“妈。”陆燃打断她,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语音通话记录,按下播放键。

听筒里传出年轻女声,清晰、平稳,带着职业化的温度:“……陆先生,您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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