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外国观众发现,想买到《火星救援》的电影票太不容易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上映的影院太少了。
不过,随着第一波观众的舆论在网上发酵,加上影院那边真真正正的挣到了钱。
刘成这边也...
陆燃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拨错、没听岔、不是诈骗——秦城的区号是真的,星火影视官网公布的联系电话末四位和来电显示完全一致。他点开微信,手指悬在搜索框上,犹豫两秒,还是没敢搜“费航”两个字。太烫手了,怕一搜就崩,怕弹出一堆“费航工作室辟谣:从未致电新人导演”的新闻稿。
他转身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凉水狠狠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混着没干透的眼泪,在洗漱台上砸出几道浅痕。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翘,眼底发青,衬衫领口扣错了两粒,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被火燎过的炭,底下压着十年未熄的焰。
母亲在厨房里切葱,刀落砧板的声音清脆又安稳。陆燃擦干脸,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妈,我……”他顿了顿,把“我可能要当导演了”咽回去,改口,“我得去趟京城。”
母亲手没停,刀尖稳稳切过葱白:“去吧。行李箱在柜顶,你爸留下的那个黑箱子,拉杆还结实。”
陆燃喉咙一紧。父亲走那年他十九,刚考上电影学院,临行前夜,父亲把那只旧皮箱塞给他,里面垫着蓝布,装着一台二手胶片放映机,还有三盘自己手摇剪辑的战争纪录片样片。“片子不值钱,”父亲说,“但里头的人,得记住。”
他没提这茬,只点点头,跑回屋收拾东西。翻出唯一一条没起球的深灰西装裤,熨斗压在裤缝上,蒸汽嘶嘶作响。熨完抖开,发现左膝处有一道极淡的墨迹——是去年写剧本时打翻钢笔蹭的,洗了三次没掉。他盯着那点灰蓝看了十秒,最终没换。就让它留着吧,算个记号。
第二天清晨五点,他拖着箱子出门。村口小巴还没来,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他呵出一口白气,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右上角弹出新闻推送:《春节档总票房同比下滑37%,业内呼吁加强剧本审核》。他划掉,点开微信置顶的“编剧互助群”,最新消息是有人转发《绝密使命》撤档公告截图,配文:“建议把‘绝密’俩字抠下来,裱起来,挂电影局门口当警示牌。”
他没笑,退出去,打开备忘录。那里躺着一份未命名文档,标题栏空着,正文第一行写着:“1937年12月,南京。照相馆玻璃门上的铜铃响了七次。”
小巴来了。车窗蒙着雾,他用指腹抹开一小块,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轮廓,和身后渐渐变小的炊烟。
抵达星火影视总部是上午九点四十分。大楼玻璃幕墙映着冬日惨白的天光,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冰。前台姑娘抬头微笑:“陆燃先生?请跟我来。”她没问身份,没查证件,甚至没让他登记——显然早有人打过招呼。
电梯直上二十八层。门开,走廊尽头是间敞亮的会议室,长桌铺着哑光灰桌布,中央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正循环播放《南京照相馆》剧本分场镜头手绘稿。陆燃脚步一顿:那是他熬了十七个通宵画的,连每扇窗棂的裂纹都按史料考据过。手绘稿旁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凌厉如刀刻:“构图有张力。第二场雨戏,伞骨角度再压五度——F.H.”
F.H.是费航签名缩写。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听见身后传来皮鞋踏地声。不疾不徐,一步一叩,像踩在鼓面上。
“陆燃?”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沉了一瞬。
陆燃转身。
费航比海报上更瘦,黑衣黑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筋络分明的手腕。他没握手,只抬眼打量,目光扫过陆燃洗得发白的西装裤膝盖,停在那点墨迹上,三秒后,忽然点头:“就是这个。”
陆燃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墨迹。”费航侧身让开会议室门,“别人都擦掉。你留着,说明你记得自己从哪儿开始写的第一个字。”
会议桌前已坐了三人:制片人周砚,头发花白,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的烟;摄影指导陈默,正低头调试一台老式测光表;美术总监林晚,面前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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