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两人端枪冲进来,枪口齐刷刷指向“林晓雯”。
“别动!”侯平嘶吼,枪口抖得厉害,“放下手里东西!”
“林晓雯”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惨笑,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带着奇异松弛感的笑。她手腕一翻,拇指猛地按下发射器侧面凸起的红色按钮。
滋——
一声极细微的蜂鸣。
手术室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熄灭:监护仪屏幕黑屏,呼吸机停转,无影灯彻底熄灭,连应急灯都闪烁两下,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血色的光斑。
黑暗中,蜘蛛的枪口纹丝未动。
她没看侯平,没看孙大力,甚至没看地上呻吟的女杀手,全部注意力死死钉在“林晓雯”脸上——那笑容还没褪尽,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冷却、凝固。
“你不是杀手。”蜘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刀刮过冰面,“你是清道夫。”
“林晓雯”笑意僵在嘴角。
“真正的杀手要杀李威,不会费力气伪造一个护士身份混进手术室——他们只要等主刀医生缝合到关键部位,一枪打穿麻醉师颈动脉就够了。你不一样。你来,是为了确保不管谁失败,现场都不能留下活口,不能留下任何能指认幕后的人。”
黑暗中,刘茜摸黑抓住蜘蛛的手腕,指尖触到黏腻温热的血,声音压得极低:“她身上没武器了。”
“她就是武器。”蜘蛛说。
话音未落,“林晓雯”身体忽然向前一倾,不是扑击,而是像断线木偶般直挺挺栽倒。额头砸在地砖上发出闷响,再没动静。
侯平冲上前用手电照她脸——脸色灰败,口鼻渗出粉红色泡沫,瞳孔已散大。
“氰化物胶囊!”孙大力低吼,“咬破了!”
蜘蛛却没看尸体。她猛地转身,枪口调转,射向手术台上方通风管道出口。砰!子弹擦着金属壁飞过,火星四溅。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管道口疾射而出,不是人,是一枚烟雾弹——外壳撞上无影灯支架,轰然炸开,浓稠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吞没半个手术室。
“闭气!”蜘蛛厉喝。
可已经晚了。
烟雾里混着致幻剂与神经麻痹成分,浓度极高。刘茜只觉眼前一花,脚下踉跄,扶住器械车才没倒下。侯平和孙大力接连跪倒,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手指痉挛抠进地砖缝里。麻醉主任一头栽倒在监护仪柜上,鼻血长流。两个助手翻着白眼抽搐,器械托盘哗啦砸在地上。
整个手术室,只剩三人还能站立。
蜘蛛、主刀医生、还有那个被绑在地上的第二个女杀手。
杀手仰躺在地,嘴角咧开,露出染血的牙齿:“清道夫……真他妈……专业。”
蜘蛛没理她。她一步步走向手术台,每走一步,左肩伤口就涌出一股热流,浸透纱布,滴在地板上,嗒、嗒、嗒。她走到主刀医生身边,伸手按住他颤抖的手背:“继续。”
主刀医生嘴唇发紫,眼球布满血丝,手抖得拿不住持针器。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看不清……手不听使唤……”
蜘蛛抓起他右手,强迫他握住持针器,自己的左手覆在他手背上,稳如磐石:“看我的眼睛。”
主刀医生艰难抬头。在烟雾弥漫的昏暗里,他看见蜘蛛的瞳孔——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非人的专注。像一把磨了三十年的刀,刃口薄得能切开空气。
“缝最后一针。”蜘蛛说,“我替你看着。”
主刀医生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重新对准伤口。持针器稳了。针尖刺入皮肉,拉线,收结。当最后一道缝合完成,他手指一松,持针器当啷落地。
蜘蛛立刻转身,枪口再次抬起,对准通风管道——那里烟雾正缓缓变淡。
管道内传来极其轻微的刮擦声,像指甲在金属内壁上拖行。
“还有人?”刘茜挣扎着撑起身子,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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