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露出里面一件紧贴皮肤的黑色战术背心。背心左胸位置,一枚银色徽章赫然在目——鹰首衔剑,下方刻着三个微雕小字:凌平特勤。
“你认得这个?”蜘蛛盯着她,血从唇角滑下,“黑鹰当年亲手授的,只发给凌平市直管的‘影子小组’成员。你不是来杀李威的。”
第二个杀手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渡鸦’。”蜘蛛声音低下去,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三年前,你和黑鹰一起执行‘青松行动’,目标是省纪委巡视组暗访组组长陈砚生。结果行动失败,陈砚生失踪,黑鹰重伤退役,你被清除出编。可你没死——你被陆庆霖收编了。”
手术室里死寂无声。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仿佛慢了一拍。
刘茜呼吸一滞。她知道“青松行动”,那是凌平市公安系统最高密级的内部档案,连霍思明都只看过摘要。李威从不提,却在去年深冬一个雪夜,单独召见蜘蛛,让她调取全部原始影像和通讯记录。蜘蛛当时没问为什么,只是照做。
原来,是为了等这一刻。
第二个杀手——渡鸦——脸上的冷笑彻底消失了。她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刘茜紧扣的指尖,扫过蜘蛛胸前那枚徽章,最后落在手术台上李威毫无知觉的脸上。
“你知道陈砚生在哪?”她问。
蜘蛛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你今天开枪,不是为钱,也不是为陆庆霖。你是来确认一件事——李威,是不是陈砚生当年留下的‘钥匙’。”
渡鸦沉默三秒,忽然嗤笑出声:“他当然不是钥匙。他是锁。”她舔了舔破裂的嘴唇,“三年前,陈砚生查到了陆庆霖和中海建工勾结套取棚改资金的证据,但他没走正规渠道。他把核心数据加密,分段藏进凌平市三十七个市政工程的竣工图里——其中二十九份,经李威之手签字验收。”
刘茜脑中轰然作响。那些她曾帮李威连夜审核过的图纸……那些他反复修改标高、调整管线走向、甚至亲自到工地核对坐标的日子……原来不是较真,是在埋雷。
“李威不知道内容,但他知道哪里藏着东西。”渡鸦声音渐冷,“陆庆霖要的不是他死,是他‘消失’——只要手术出现‘不可控并发症’,他成了植物人,所有签字效力自动归零,竣工图原件会被依法封存七十二小时。足够陆庆霖派人调包、销毁、再造。”
蜘蛛肩头血流得更急,她却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所以你必须确保手术完成。因为只有活着的李威,才能让那些图纸继续有效。”
渡鸦没否认。她慢慢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警枪,却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用枪口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陆庆霖给我下了死命令:若任务失败,当场自裁。可现在……”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刀,“李威要是死了,陈砚生藏的东西,就永远烂在图纸里。陆庆霖不敢赌——他怕那里面,还有能让他毙命的第三份证据。”
话音未落,手术室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砰!砰!砰!”
是防爆盾牌撞击钢制门框的声音。紧接着是霍思明嘶哑的怒吼:“破门!现在!所有人按预案B进入——优先控制持械人员!保护市长生命安全!”
脚步声如雷滚过走廊,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
渡鸦脸色终于变了。她猛地转身,一把扯下自己左耳的耳钉——那不是装饰,而是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她将它狠狠砸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屏幕瞬间雪花乱闪,画面定格在她扭曲的半张脸上。
“记住,”她盯着蜘蛛,一字一顿,“李威必须活到明天早上八点。否则……”她抬手,指向手术台旁那台正在运行的呼吸机,“我就引爆它内置的锂电模块——三百毫升氧气瞬间爆炸,够把这间屋子所有人烧成灰。”
说完,她竟真的抬手,用那只脱臼的手腕,缓缓拉开自己保洁服内衬的拉链。里面赫然绑着一圈银色胶带,胶带中央,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蓝色LED灯正规律闪烁——那是遥控起爆器的待机指示灯。
刘茜瞳孔骤缩。她认得这种型号,凌平市公安局技术科去年缴获过同款,用于地铁站恐怖袭击演练。
蜘蛛却忽然笑了。她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碎裂,按键磨损严重,却还亮着微光。她按下通话键,听筒里传出一个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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