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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被动应战,而是提前三年就埋好了伏笔。
“所以您才急着批大熊猫的事?”葛天明终于理清逻辑,“这是给他造势,也是给他搭台——国家林草局审批流程越快,安兴县文旅升级的政绩就越实;政绩越实,他在省里的话语权就越硬;话语权越硬,他手里那些还没亮出来的底牌,才越有分量。”
魏世平没否认,只缓缓点头:“你知道为什么我宁可绕开省林业厅,让葛天明你亲自盯这个事?”
葛天明摇头。
“因为只有你,能让我放心地把‘快’字写进文件里。”魏世平直视着他,“而快,就是陆浩最需要的东西。他现在缺的不是证据,是时间。冲虚道长还在暗处,钱耀生死未卜,兆辉煌若真被警方摁死,必然咬出更多人;可若他侥幸脱身……那今晚放出去的风声,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葛天明猛地抬头:“风声?什么风声?”
魏世平从办公桌最下层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A4纸,递了过来。
葛天明双手接过,展开——是一份拟好的《关于成立安兴县大熊猫栖息地生态修复与文旅融合示范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征求意见稿)》,落款单位赫然是“金州省人民政府”,组长栏空白,副组长栏写着两个名字:魏世平、陆浩。
而最下方,一行小字如针扎眼:
> “本通知拟于下周二上午九时,随《金州日报》头版同步刊发,并召开全省文旅高质量发展现场推进会,主会场设于安兴县熊猫谷筹建指挥部。”
葛天明手指微微发颤。
这不是任命,是背书。以省长之名,将陆浩的名字与省级战略捆绑;以主流媒体为刃,将安兴县推至聚光灯下;以现场推进会为擂台,逼所有观望者必须站队。
一旦发布,陆浩便不再是那个被构陷的县长,而是全省生态文明建设的标杆人物。任何试图翻旧账的动作,都会被自动打上“破坏全省大局”的标签。
“您……要把他扶上去?”葛天明声音嘶哑。
“不。”魏世平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冬末的风裹挟着寒意灌入,吹得桌上文件簌簌轻响,“我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他侧过脸,目光如淬火的铁:“火候够了,真金自现;火候不够,渣滓毕露。他若扛不住这一炉,说明他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他若扛住了……”魏世平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我就亲手,把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钥匙,交到他手上。”
葛天明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终于懂了。魏世平根本不在乎陆浩是否清白,也不在乎兆辉煌是否落网。他在意的,是这场风暴能否锻造出一把真正的利剑——一把能斩断金州官场盘根错节利益藤蔓、能捅穿远洋商会三十年防护罩、更能撕开省里某些人精心织就的沉默之网的剑。
而陆浩,是唯一被他选中的铸剑师。
也是唯一可能被烧成灰烬的祭品。
葛天明喉头滚动,许久才挤出一句:“……领导,我这就去安排。明天一早,我亲自飞安兴县,把设计院专家团队接到省政府招待所住下,所有后勤保障按副省级规格执行;后天上午,我会把《领导小组通知》终稿呈您签发;大后天,我带队去安兴县,现场督办熊猫谷选址、环评、土地预审三道关口……绝不拖一天。”
魏世平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葛天明躬身退至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告诉陆浩,他母亲苏虹,今天中午包的韭菜鸡蛋粉条饺子,馅里多放了半勺香油——她记得,他小时候最馋这个味儿。”
葛天明脚步一顿,没敢回头,只用力点头,嗓音哽咽:“……是。”
他轻轻带上办公室门,走廊里空旷寂静。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省政府大楼穹顶,翅尖划开铅灰色的天幕,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同一时刻,安兴县。
陆浩正蹲在阳台上,用镊子夹起一片晒干的蒲公英叶子,放进玻璃罐里。罐子已装了大半,标签上是他亲手写的三个字:春汛期。
宁婉晴倚在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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