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是门开启的钥匙数。”

门外，阿雄正指挥弟子抬走一截盘曲如龙的树根，那树根表面覆满暗金斑点，被阳光一照，斑点竟如活物般微微收缩。

“明哥！”阿雄抬头看见他，抹了把汗，“这根子邪性！砍断三回，断口全在往回长！吉洲试了七种镇灵符，贴上去全被吸干灵力，符纸变灰，掉地上就长蘑菇！”

明川走下台阶，俯身拾起一片被踩碎的金叶。

叶脉中的灵光并未消散，反而顺着他的指尖蜿蜒而上，在他手背上凝成一道细小的、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映出断龙崖裂缝深处——那里没有岩石，没有泥土，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暗金符文构成的……门扉虚影。

他攥紧手掌，漩涡隐没。

“把所有弟子撤出后山。”明川直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灵气余波，“封锁断龙崖十里之内。让赤焰狐带三名精于隐匿的弟子，沿着崖壁向下，只探不扰，记录每一处黑水渗出的位置，以及……那些笋生长的方向。”

阿雄一愣：“可那崖壁太陡，连灵禽都难驻足……”

“那就用人。”明川打断他，目光扫过操练场上正奋力拖拽巨藤的赵虎与陈树，“赵虎臂力最强，陈树攀岩最稳，吉洲精通地脉感知——三人一组，用锁灵索缠绕岩钉，分段下探。每人配一枚‘静息符’，贴于膻中穴，压制自身灵力波动。若见黑水，勿触，勿嗅，速退百步，以朱砂在岩壁画圈标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圈内，画七点。”

阿雄肃然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明川没有回屋，径直走向后山。

叶堰不知何时已等在山脚，银白长刀并未出鞘，但刀鞘表面浮动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寒霜，霜面之上，七道细微的裂痕正以同一频率微微震颤。

“你也感觉到了。”明川说。

叶堰点头，刀鞘轻点地面。霜痕裂开之处，泥土无声翻卷，七粒黑褐色的种子破土而出，瞬间抽枝展叶，长成七株纤细却笔直的墨竹。竹节处，各自浮现出一道与断龙崖甲片上一模一样的“断”字。

“它们在等你。”叶堰收刀，“不是等你来关门。”

明川望着那七株墨竹，竹影在晨光中摇曳，每一道影子都微微扭曲，仿佛并非投在泥土上，而是投在某种……更深层的介质之上。

他迈步上山。

山路两侧，植被疯长之势仍未止歇。一棵老槐树虬枝横斜，树皮皲裂处钻出的不是新芽，而是细小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槐花，花蕊中跳动着豆大的金色火苗。火苗不灼人，却将周围空气烧得微微扭曲。

明川走过时，一朵槐花悄然坠落，砸在他肩头，无声湮灭，只余一缕青烟，烟中浮出半句残音：【……渊门开，龙……】

他脚步未停。

越往上，空气越沉。

灵气不再狂暴，却愈发粘稠，如同浸透了蜜糖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需调动经脉之力强行撕开阻力。路旁的岩石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黑水，而是缓缓流动的、半透明的琥珀色液体，液体中悬浮着无数微小的、棱角分明的金色结晶，结晶内部，似有星云缓缓旋转。

明川蹲下，指尖悬于液面上方一寸。

结晶中的星云，旋转方向与西极山核心晶体完全一致。

他直起身，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断龙崖在望。

那并非寻常山崖，而是一道笔直劈开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隙。崖壁光滑如镜，却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暗沉的、布满龟裂纹路的黑色金属。裂隙宽度约莫三丈，边缘锋利如刀，仿佛真被一柄无可匹敌的巨刃从中斩断。

明川站在崖边，俯视深渊。

下方没有风，没有回声，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

但他的瞳孔深处，却清晰映出黑暗之中——

七点幽光，正沿着崖壁螺旋而下，如同星辰坠入永夜。

每一点幽光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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