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戴赤金冠,腰佩双鱼玉珏,自称是……是太常寺少卿的嫡长孙!”
范靖脸色骤沉:“他砸什么?”
“砸……砸鉴定台。”徐彪咽了口唾沫,“说樊云公子给的估价太低,一口商代青铜爵只给八十万,他家祠堂供着的同款,三年前在楚国拍卖会拍出三百二十万!说咱们欺瞒百姓,混淆古玩真伪,要查封超市,拘押所有鉴定师!”
空气瞬间凝滞。
叶苜苜慢慢转过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那枚幽蓝跳动的打火机。
范靖盯着监控屏上东市口混乱画面:人群骚动,几个穿锦袍的年轻人正推搡维持秩序的士兵,其中一人抬脚踹翻鉴定台,碎瓷片飞溅,一张写满数字的宣纸被踩进泥里。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加密通讯提示——来自李潇。
叶苜苜点开。
只有两行字,无落款,却带着铁血杀伐之气:
【太常寺少卿已于辰时三刻辞官归乡,携家眷赴岭南。
他孙子,现为齐国首任‘民用火政督察使’,品秩从五品,即刻上任。】
范靖倒抽一口冷气。
叶苜苜却笑了,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告诉徐彪,让他带人把那位‘督察使’请进来——不是抓,是请。给他留个位置,在鉴定台旁边,发一套白大褂,一副手套,一支签字笔。”
她拿起打火机,啪地合上盖子,金属撞击声清脆如裂帛:“告诉他,从今天起,齐国所有古玩估价,必须经他亲手复核。若他觉得某件器物值三百万,咱们就按三百万充;若他觉得值三千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范靖,又落回监控屏上那位被士兵“请”进商场、正茫然四顾的锦袍青年。
“……那今晚,他就得亲手把价值三千万的青铜爵,熔成一把能烧开水的壶。”
徐彪领命而去。
范靖望着叶苜苜侧影,忽觉这女子背脊挺得比宫墙还直,比刀锋还利。他喉头发紧,终于忍不住问:“您到底……想在这乱世里,烧出个什么样子?”
叶苜苜没回头,只抬手,将打火机举至眼前,对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幽蓝火苗在她瞳孔深处静静燃烧,映着初升朝阳的金红,竟融成一种奇异的、近乎神性的橙。
“我想烧掉饥荒的根。”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烧掉愚昧的壳,烧掉恐惧的皮,烧掉所有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规矩——然后,用这把火,熬一锅粥。”
她放下手,火苗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让齐国所有人,不管姓甚名谁,穿什么衣服,生在哪儿,都能坐同一张桌子旁,喝同一碗热粥。”
监控屏上,东市口骚乱已平息。那位锦袍青年被引至鉴定台前,正低头翻看一本《青铜器断代图谱》,手指微微发颤。
而商场外,第一缕朝阳终于刺破云层,金光如瀑,倾泻在七层大楼玻璃幕墙上——刹那间,整座建筑仿佛燃起通体金焰,烈烈不熄。
范靖久久伫立,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他回头,只见叶苜苜已取出空间里最后三枚金锭,在掌心掂了掂,抬手抛向空中。
金锭划出三道灿烂弧线,稳稳落入窗外一只陶盆——盆中泥土湿润,几粒黝黑种子静静躺着,正是昨夜她亲手埋下的稻种。
“这火,得有人先点。”她轻声道,“可火种,得自己长。”
话音落下,一阵穿堂风忽至,撩起她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烙印——形如火炬,焰尖向上,边缘蜿蜒如龙鳞。
范靖瞳孔骤缩。
那印记,分明与齐国皇室秘藏的《天工开物·火部》扉页图腾,一模一样。
他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此刻,商场广播骤然响起,女声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尊敬的顾客,今日特别提醒:六楼食肆区‘燎原灶’试营业,凭会员卡免费领取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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