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未散，凝成一道微光符箓，直坠碑面夔牛额角朱砂。

“镇岳，醒！”

轰——！

夔牛魂印骤然亮起赤金光芒，独足猛踏碑面，整座藏渊洞剧烈摇晃，石屑簌簌而落。石壁深处传来一声沉浑怒吼，仿佛远古巨兽自长眠中苏醒，震得林砚耳膜欲裂，七窍渗血。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上前，左掌按于夔牛额角，右掌翻转，五指如钩，狠狠插进自己左胸！

“噗——”

血光迸溅。

他竟生生剜出自己一缕本命心火——赤金色，豆大一点，却灼得虚空扭曲，温度之高，连四周空气都蒸腾成淡金色雾气。

“以此火为引，以吾身为祭，敕令归墟印——启！”

心火离体刹那，林砚身形剧震，面色瞬间灰败如纸，瞳孔缩成针尖，可眼中火光却愈发炽烈。他将心火按向碑心“归墟”二字，同时张口吐出一串晦涩古咒，每一个音节出口，喉管便崩裂一道血口，鲜血混着音波冲向石碑。

“吾以林氏血脉为薪，以青冥山气为柱，以万灵契约作契——归墟印，赦！”

“赦”字出口，整面石碑陡然黯灭。

下一瞬——

嗡！！！

一道漆黑漩涡自碑心炸开，无声无息，却吞噬一切光线。漩涡中央，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印玺虚影，印纽为九首蛇形，九口齐张，吞吐幽光；印面无字，唯有一道不断旋转的深渊漩涡，仿佛能将天地万物拖入永寂。

归墟印成。

林砚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指尖颤抖着指向洞外：“传令……所有尚能行走者，退入‘灵枢殿’！关闭‘九曜锁灵阵’！”

话音未落，洞外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啸——是守山灵禽青羽鹤的啼鸣，随即戛然而止，羽毛纷扬如雪，飘入洞中。

林砚抹去嘴角黑血，挣扎起身，踉跄奔出藏渊洞。

山门已破。

护山大阵琉璃穹顶彻底崩塌，碎片如星辰雨般砸落。山门前广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尸体，大多身穿青灰道袍，胸前绣着一只振翅青鸾——那是青冥林氏外门弟子的标识。他们死状各异：有的被赤焰烧成焦炭，蜷如虾米；有的被玄冰冻成冰雕，面容凝固在惊骇瞬间；更有数人被无形之力绞杀，躯干完好，头颅却诡异地扭转一百八十度，脖颈断口平滑如镜。

而广场中央，烈阳子负手而立。

此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赤发披散，面如朱砂，一双眼睛燃着两簇实质般的金色火焰，脚下踩着一柄丈许长的赤色巨剑，剑身流淌岩浆，热浪滚滚，所过之处，青石板寸寸熔化，蒸腾起刺鼻硫磺味。

他左侧三丈，寒漪真人静立如冰雕。

她一身素白广袖流仙裙，裙摆垂地，不染纤尘，长发如瀑，却泛着淡淡幽蓝光泽。面容极美，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双眸纯白，不见瞳仁，仿佛两枚打磨光滑的寒玉。她指尖悬着一柄三寸小剑，通体晶莹，剑身内似有万载玄冰缓缓流动，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温度再降十度。

两人之间，悬浮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有二十八星宿，此刻星轨狂乱旋转，指针疯癫打转，最终“咔”一声，齐齐断裂。

“青冥林氏，果然藏得够深。”烈阳子声音洪亮如雷，震得断壁残垣簌簌抖落，“本以为只是个御兽小族，竟能硬扛我二人联手三击而不崩……倒是有几分意思。”

寒漪真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滴落玉盘：“罗盘已毁，因果线断。林沧溟闭关处，坐标湮灭。看来，他早知今日。”

烈阳子哈哈大笑，声震四野：“知道又如何？他若在，还能周旋一二；他若不在……”他目光如炬，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奔来的林砚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弧度，“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娃娃，也配执掌青冥？”

林砚站在阶梯尽头，距离二人不足五十步。他衣袍染血，左胸衣襟破开，露出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可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可怕。

“烈阳子，寒漪真人。”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青冥林氏御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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