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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有此圣君,何愁天下不定,大明不兴?(第2/3页)

是找不到。”

徐弘基喉头滚动,想说“臣愿亲送”,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哽咽。他爬起来时双腿打颤,竟踉跄一步,还是贾演伸手扶了一把。那手掌宽厚,掌心有厚茧,指节处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轻轻搭在他肘弯,却比镣铐更沉。

此时东角门又传来急促脚步声。孙可望疾步而来,甲叶铿锵。他身后跟着四个灰衣汉子,每人扛着一只红木箱,箱角包铜,锁扣犹滴着黑水——那是刚从赵之龙密室地窖里起出来的赃物箱,箱底浸透了桐油与砒霜混合的防腐液,防的不是虫蛀,是防人开箱时嗅到箱中金银上附着的鸩毒气息。

孙可望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四家勋贵名下产业已尽数查封。账册共三百二十七册,其中二百一十九册夹页藏着海外商船契据,航线直通吕宋、暹罗、倭国长崎港。最密的一本……”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烫着暗金云纹,“是赵之龙亲笔所录,记着自万历四十六年起,每年向辽东建州女真诸部输送生铁十万斤、硫磺两千斤、火药配方三份的明细。最后一笔,就在上月十五。”

朱铭接过册子,没翻开,只用拇指摩挲着烫金云纹。那云纹底下,隐隐透出一行小字:“天启七年,抚顺关外,阿济格亲收”。

他忽然问:“赵珫咬舌时,可有说话?”

孙可望垂首:“含糊不清,但反复嘶吼两个字——‘靖难’。”

朱铭笑了。笑得极轻,像一片枯叶坠地。

靖难?多好听的词啊。当年成祖靖难,诛方孝孺十族,血洗京师;如今他朱铭“靖难”,抄四家勋贵满门,牵连官商数百——原来这“靖难”二字,不过是胜者给刀锋镀上的金粉,剥开来,里头全是铁锈与腥气。

他转身踏上台阶,玄色袍摆拂过汉白玉栏杆,停在第二级。此处视线恰好能越过众人头顶,望见远处秦淮河上一艘孤零零的画舫。那船漆色斑驳,舱顶积着青苔,正是数日前密谋之地。如今船夫不知所踪,船板缝隙里钻出几茎枯草,在风里簌簌发抖。

“传令。”朱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即日起,南京城所有画舫、酒楼、茶肆,凡临水而建者,一律拆毁船坞,填平水道。另设‘靖难功臣名录’,凡名录所载之家,三代之内,子孙不得科举、不得授官、不得置办万亩以上田产。名录由礼部编纂,巡查司监督,户部执行。”

此令一出,人群中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这哪是处置罪臣?分明是把靖难功臣的血脉,一刀斩断在第三代。

徐弘基身形晃了晃,若非贾演在旁虚扶一把,几乎栽倒。他忽然明白,朱铭今日召他取书,根本不是为了那两册禁书——是要他亲眼看着,连魏国公府这等开国勋贵,也要被钉上“靖难”耻辱柱,成为新朝立威的祭品。

朱铭却已不再看他。

他望向人群最后方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身影——唐王朱聿键。后者站在楚王朱华奎身侧,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地迎上来。没有惧色,没有愤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仿佛早已看透这场劝进大戏的幕布之后,朱铭正亲手焚毁的,不只是燕藩法统,更是整个士大夫阶层赖以安身立命的旧秩序。

“唐王。”朱铭忽然点名。

朱聿键缓步出列,袍袖微扬,露出腕上一串黑檀佛珠,颗颗圆润,色泽幽深。

“你父王在襄阳时,曾教过你《孟子》?”朱铭问。

“回殿下,家父常诵‘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朱聿键垂眸,佛珠在指尖无声转动。

“好。”朱铭颔首,“即位大典之后,你便入詹事府,任少詹事,专司皇子讲学。逢泽周岁时,你替我讲第一课——就讲这句‘民为贵’。”

朱聿键瞳孔微缩,随即深深拜倒:“臣……遵旨。”

众人皆以为这是恩宠,唯朱翊铭盯着朱聿键后颈衣领下露出的一小片青色刺青——形如竹节,隐没于皮肉深处。那是襄阳诸王宅中,被秘密烙下的囚徒印记。朱铭登基前夜,这印记会由御医用药膏褪去,可皮肤之下,已永远嵌着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

风势渐大,吹得杏黄旗猎猎作响。朱铭仰首,见旗面“明”字最后一捺,在风中剧烈摇曳,竟似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海外荒岛,父亲教他辨认星图。老人枯瘦手指指向北方天际一颗孤星:“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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