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属曹家内务,而是万宝阁首席丹务司座,直隶门主帐下。”
“丹心坊?”林长珩眸光微动。
“是。”曹振海忙道,“专售二阶以下疗伤、固本、解毒丹药,定价公允,三日之内,已惠及修士千余人。更有数十位散修丹师,愿以秘方入股,共建丹方库。”
林长珩静静听着,忽然问道:“她可曾提过,曹宗师当年在外海猎妖,所携的那枚‘星髓玉简’?”
曹振海一怔,旋即脸色大变,扑通跪倒在地:“前、前辈!此事……此事只有曹家嫡系长老知晓,连我都不曾得见!您……您怎会知道?!”
荡气真人亦是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林长珩——那枚星髓玉简,正是他当年从曹宗师尸身上搜得,藏于贴身玉匣,连亲信弟子都不知其存在!而眼前之人,不仅知晓其名,更直指其源,仿佛亲眼目睹过那场惨烈海战!
林长珩却不答,只抬手一招。
“嗖!”
一道灰影自曹振海怀中激射而出,稳稳落入他掌心——正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幽蓝、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的玉简!
曹振海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前辈饶命!此物……此物是门主赐予晚辈,命我保管,以防不测……晚辈绝不知其来历啊!”
林长珩指尖轻抚玉简表面,神识如针,刺入其中。
刹那间,无数画面奔涌而出——
怒浪排空,妖云蔽日。一头身长百丈的【裂渊墨蛟】盘踞海渊之上,龙首高扬,口中喷吐出腥臭黑雾,雾中隐现万千怨魂哭嚎。曹宗师独立舟头,青衫猎猎,手中玉简绽放璀璨银光,光柱直贯蛟首天灵!然而就在银光即将洞穿之际,一道灰影自侧翼电射而至,袖中飞出一柄断剑,精准斩在玉简边缘——
“咔嚓!”
玉简裂开一道细微缝隙,银光骤然溃散。曹宗师闷哼一声,肩头飙血,舟身瞬间被墨蛟巨尾扫中,炸成齑粉……
画面戛然而止。
林长珩缓缓合拢手掌,玉简光芒隐去,重归幽静。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亦非讥笑,而是一种洞悉真相后的、近乎悲悯的浅笑。
原来如此。
当年所谓“不慎丧命”,不过是有人蓄意为之。那灰影……正是荡气道人无疑。他早知曹宗师携有星髓玉简,更知此简内封存着【沧溟海星图残卷】与【古传送阵定位推演】之密。他不敢强夺,唯恐引来曹家旧部反扑,更忌惮玉简自毁禁制——故而选在猎妖最险之时出手,借妖力之威,伪造成意外陨落之局。
而潘莲儿之所以能脱身曹家桎梏,被委以重任,恐怕也非全因才干。荡气道人需要一面旗帜,一面能让曹家旧部心服、让散修信服、让万宝阁商户安心的旗帜。潘莲儿聪慧果决,出身清白,又曾受曹宗师亲授丹道,天然具备号召力。她越是成功,越能证明荡气道人的“扶持”之功;她若失败,也不过损失一员干吏,无伤根基。
这才是真正的“温水煮蛙”。
林长珩收回目光,将星髓玉简收入袖中,淡淡道:“告诉潘莲儿,三日后,辰时,丹心坊后院,我等她。”
曹振海额头冷汗涔涔:“是……是!晚辈立刻传讯!”
林长珩转身欲走,忽又顿住,望向荡气真人:“你既已结丹后期巅峰,结婴之事,不可拖沓。我给你三个月。”
荡气真人浑身一震,立即伏地叩首:“谢主君赐丹!荡气必不负所托!”
林长珩不再言语,身形如烟消散。
原地唯余清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久久不绝。
三日后,辰时未至,丹心坊后院已清场封禁。青砖铺就的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案,案上仅置一盏素瓷茶壶,三只青釉小杯。
潘莲儿一袭素白襦裙,发髻斜簪一支银杏木簪,端坐案后。她未施粉黛,眉宇间却自有一股清冽锐气,双眸沉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惶惑,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悄然浮于眼底。
她已在此枯坐半个时辰。
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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