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躺在开满白花的坟茔之上,花瓣正一片片坠入眼眶。
黛比已经走到走廊中段,正弯腰摸影子的脑袋:“哎哟,小祖宗,你躲这儿干吗?”
影子亲昵地蹭她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满足低鸣。
贝拉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走廊地面,又掠过楼梯口——海思蜷缩的身体,正被一块从黛比卧室拖出来的、印着啦啦队logo的瑜伽垫半遮住。垫子边缘还沾着一点黛比早上练舞时蹭上的粉笔灰。
贝拉视线停顿半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推开门。
门内景象让黛比“哇”了一声:“贝拉!你这房间怎么……乱成这样?”
贝拉站在门口,目光平静扫过床上散落的运动短裤、枕边并排的两个水杯、解剖书旁歪斜的啦啦队奖杯,还有垃圾桶里那个被揉皱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起始套包装袋。
她弯腰,捡起那条运动短裤,指尖捻了捻布料——是黛比常穿的那条,弹性纤维里混着微量汗水结晶,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她没表情,只是把短裤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她走向书桌,拉开最下层抽屉。
抽屉里没有文件,没有笔记本,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A4纸。每张纸上都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同一个词,字体工整、用力,墨迹深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血肉**
**血肉**
**血肉**
……
整整一百张。
贝拉抽出最上面一张,手指在“血肉”二字上缓缓摩挲,指腹感受着纸面粗糙的纹理。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走廊:“黛比,去把影子牵到楼下。”
黛比愣了一下:“啊?影子不是在这儿吗?”
“它刚才在楼下。”贝拉说,目光仍停在纸上,“现在,它需要去楼下。”
黛比没多问,笑着拍拍影子:“走喽,小坏蛋,下楼吃小鱼干!”
影子甩甩尾巴,乖乖跟着她下了楼。
贝拉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个卡通小熊起始套包装袋。袋子边缘被刻意撕开一道整齐的口子,露出里面半截乳胶材质——光滑、透明、带着人造橡胶特有的微腥气味。
她把它放进掌心,轻轻一握。
下一秒,掌心温度骤升。不是灼热,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带着生命搏动的暖意,像握住一颗刚离体的、尚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包装袋在她手中无声融化,化作一缕青灰色烟气,袅袅升腾,又迅速消散。残留的,只有一小撮细密如沙的灰烬,簌簌落在她手心,带着淡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气味。
贝拉摊开手掌,灰烬在晨光里悬浮片刻,被从窗缝钻入的一丝微风卷走,消失无踪。
她走到窗边,推开玻璃。
海面依旧平静。三百米外,那只海鸥早已飞远,只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贝拉的目光却越过海面,落在更远处——湾顶山庄东侧边界,一片被修剪得异常齐整的冬青树篱之后。那里,一栋三层红砖别墅静静矗立,窗帘紧闭,门牌号是1198号。
她凝视着那扇紧闭的窗帘,足足十秒。
然后,她关上窗,转身走向衣柜。
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贝拉常穿的深色衬衫和长裤。她伸手进去,在最里侧夹层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个硬质的、冰冷的金属棱角。
她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盒盖上蚀刻着一枚小小的、扭曲的荆棘冠冕纹章,纹路凹陷处,残留着暗红色的、近乎干涸的锈迹。
贝拉拇指按在冠冕中央,轻轻一旋。
“咔哒。”
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芯片,没有硬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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