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今天穿得格外精神。

林念希穿着一件粉色的小羽绒服，林念安则是白色款，头上都扎着整齐的小辫子，手牵着手，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

“爸爸，什么时候开始呀？”林念安拉着林飞的手，仰着...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苏晚晴”。

林飞眸光微凝，指腹在屏幕上悬停半秒，才按下接听键，侧身避开喧闹中心，声音压得极低：“喂？”

“林飞，你人呢？”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背景音里有轻微的雨声，还有孩子断断续续的咳嗽——是小核桃。

林飞下意识攥了攥拳，喉结微动：“我在广元，朋友婚礼前的聚会，刚唱完两首歌。”

“哦……”她顿了顿，语气缓了半分，却更沉，“那……小核桃烧到三十九度二，医生说是支气管炎加重，刚挂完水回来。药单我拍给你了，退烧贴还剩三片，我按说明贴了，可他睡不安稳，一直蹬被子，踢得满床都是……”

林飞听着，耳畔包间里还在放《天下有情人》的副歌，丽丽正用气声跟着哼，指尖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打拍子。可那一声声稚嫩的咳嗽，像细针扎进太阳穴，一下一下，又准又狠。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低哑下去：“我订最近一班回德阳的高铁，两个小时后到家。”

“别。”苏晚晴忽然打断他，语速快了一瞬，“你忙你的。我……我已经请了护工阿姨，明早八点上门。小核桃现在睡着了，呼吸比刚才匀实些。”她停了三秒，声音轻下来，像怕惊扰什么，“就是……他睡前问你，爸爸今天会不会视频？我说会。他就攥着平板等，等到眼皮都撑不住，手还捏着开机键。”

林飞胸口一窒。

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自己接过丽丽递来的香槟时，腕表上跳动的数字——21:47。而此刻，手机右上角显示22:13。小核桃习惯性在九点整准时入睡，雷打不动。可今晚，他多熬了十三分钟。

“晚晴。”他声音哑得厉害，却把每个字咬得极清，“把平板拿给他。我现在就视频。”

“现在？可他已经……”

“叫醒他。”林飞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却没半分命令意味，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恳切，“就说爸爸刚唱完歌，嗓子有点干，想听他给我唱首《小星星》。他要是不答应……”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你就说，爸爸输了，输给了他的小星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雨声清晰可闻，像碎玻璃刮过窗沿。然后是窸窣的布料摩擦声，门轴轻响，脚步声渐远又折返，最后，一声极轻、极软的童音，带着浓重鼻音和未散的睡意，怯生生地飘进听筒：

“爸……爸爸？”

林飞眼眶骤热。

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向包间最深处那扇虚掩的休息室门，反手带严，顺手拧暗了顶灯开关。黑暗瞬间吞没视线，唯有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他迅速调出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让镜头框住自己整张脸——眼下微青，头发稍乱，可嘴角是松的，眼睛是亮的，像盛着整个夏夜的萤火。

屏幕里，小核桃的小脸糊着泪痕，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的银边，在昏黄床头灯下泛着柔光。他穿着印着恐龙的睡衣，一只小手还无意识揪着领口，另一只手攥着平板边缘，指节发白。

“爸爸！”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下门牙，“你……你唱歌好听！我听见啦！丽丽姐姐说你在唱歌！”

林飞心头猛地一撞——他忘了关外放，刚才合唱时，手机随手丢在沙发扶手上，蓝牙音箱开着，歌声漏了出去。原来小核桃竟真的听见了。

“对，爸爸在唱歌。”林飞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可爸爸最想听的，是核桃唱的《小星星》。来，教教爸爸，怎么才能唱得像你一样亮？”

小核桃眨眨眼，认真点头，小胸脯挺起来：“那……那你要先闭眼睛！”

林飞立刻合眼，睫毛在屏幕光下投下细密阴影。

“再……再把手放在胸口！”小核桃指挥着，声音渐渐清亮，“这样，星星就在你心里啦！”

林飞依言将左手覆在左胸，掌心温热，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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