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连忙问道：“有没有湿巾？给我把脸上的口红印擦掉。”

丽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以为是林飞的女朋友查岗。

赶紧扯出一张纸巾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给林飞把脸颊上的口红印擦干净。

“你...

郑辉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安安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巾边角。窗外冬阳斜照，把玻璃幕墙映成一片暖金色，可她掌心却微微发潮。

“哥。”她抬眼，声音比平时低半度，“他真不让我现在办手续？”

郑辉没答，起身绕过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盒盖掀开，一枚银灰色金属徽章静静躺在天鹅绒垫上——边缘是细密齿轮纹，中央嵌着一枚微缩的地球仪，底座刻着三个小字：希安智联。

“这是？”安安喉头微动。

“新成立的‘儿童权益协同中心’首任主任徽章。”郑辉指尖轻叩桌面，节奏沉稳，“编制单列，直属董事会，预算独立，权限等同于副总裁级。”

安安怔住。她想过会进市场部、技术部，甚至想过被塞进林飞笑案善后小组——但没想过，一纸入职，直接落在这个连公司内网都查不到编号的部门上。

“为什么？”她问得极轻。

郑辉拉开身侧文件柜最底层抽屉，抽出一叠A4纸。封面上印着“蓉城福利院儿童信息核验专项报告（终稿）”，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蓉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希安智联联合签发。

“你昨天在警局做的笔录，第三页第十七行。”他指了指，“你说，你第一次去鹏远国际面试，前台姑娘递给你登记表时，手腕内侧有道三厘米长的旧疤，像被烫斗压过的痕迹。”

安安呼吸一滞。

“那姑娘叫张小雨，二十二岁，老家广元，三个月前刚从白云镇福利院调来。”郑辉翻到报告附录页，指尖停在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画面里，张小雨正弯腰给一个穿蓝棉袄的小男孩系围巾，动作熟稔得如同母亲，“她不是当年被拐走又自己逃回来的第七个孩子。去年十月，她通过我们‘寻光计划’的匿名线索通道，提交了十六段语音证据。”

安安盯着那张截图。蓝棉袄……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个小男孩！我上周在地铁站见过他！穿同一件衣服！”

“对。”郑辉合上报告，“他叫陈果，七岁，亲生父母在乐山开五金店。DNA比对确认后，昨天上午十点，他坐在爸爸自行车后座上回了家。”

办公室骤然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声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安安低头看着徽章上的地球仪。那枚小小的银球表面，蚀刻着极其细微的经纬线，放大镜下才能看清——每一道线都是真实存在的失踪儿童坐标点，全国共三百四十七处，此刻正幽微发亮。

“这徽章，”她嗓音发紧，“不是职务，是责任。”

“是钥匙。”郑辉纠正，“打开所有被锁住的门的钥匙。”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方岩探进半个身子：“林总，魏武总说，AI翻译模块刚刚通过欧盟GDPR合规认证，想请您签字。”

郑辉点头，目光却仍停在安安脸上：“等会儿带她去见魏武。儿童中心第一期项目，就用咱们刚拿到的欧盟认证做基底——上线跨境失踪儿童多语种协查平台。中英日韩西法德七国语言实时互译，接入全球二十一个国家警用数据库。”

安安手指无意识摩挲徽章边缘。齿轮纹硌着指腹，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需要多少人？”

“先五个人。”郑辉起身，从衣架取下黑色羊绒大衣，“你挑。不限学历，不限经验，只要满足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羽绒服袖口磨出的毛边，扫过她马尾辫末端分叉的发梢，最后落回她眼睛里：

“能认出孩子眼里的恐惧，和大人眼里的谎言，哪个更重。”

安安忽然笑了。不是之前火锅店里那种轻松的笑，而是眉峰舒展、眼尾微扬，像解开了缠绕多年的死结。

“我知道选谁。”她说。

郑辉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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