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自己长得帅。”
听着自家哥哥如此臭屁的发言,本就满心无奈的江瑶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最帅,你全世界第一帅。”
江凡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瑶瑶,有点夸张了啊,世界第一帅不敢说,但世界第三帅,你哥我还是手拿把掐的。”
江瑶神色幽幽,“没猜错的话,哥哥口中的世界第三应该是第一死了,第二脑瘫的那种世界第三吧?”
江凡咧嘴一笑,“不愧是我妹妹,知我者,瑶瑶也。”
江瑶:“……......
她没有去离渊的天妖宫,也没有直奔九幽血海,甚至连剑冢都没绕道去看一眼。
画面里,洛仙御剑而行,白衣如雪,长发未束,随风散开,剑光却极沉,不刺目,不张扬,只有一道凝而不散的银线,在云层之上无声滑过。她飞得不高,离云不过三尺,低得能看清山脊上被昨夜霜气冻裂的松枝,也低得能听见下方村落里鸡鸣犬吠、炊烟初起的声响。
江凡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第六个小节点,全文一万二千七百字,通篇竟无一句杀伐之语,无半句恨意流露,连“离渊”二字都未曾出现一次。
洛仙在飞。
她在人间飞了整整三日。
第一日,她落在青梧镇外的溪畔,蹲下身,用指尖蘸水,在青石上画了一道符——不是剑诀,不是禁制,是《太虚引气图》第三式,教人如何调息养神、安魂定魄的入门法门。画完后,她将一枚青玉小瓶埋入溪边柳树根下,瓶中盛着三滴凝练过的晨露、一缕山岚清气、还有一丝她自身剥离的温润灵韵。瓶口封印极轻,凡人若挖出,摇晃瓶身,便见水光流转如星河微漾,饮之可宁神安睡,百病不侵,连襁褓中的婴孩夜啼也会止住。
第二日,她停在断崖书院旧址。那书院十年前因一场雷火焚尽,讲堂坍塌,藏书化灰,唯剩半堵残墙立在野草间。她未修墙,未建屋,只在断壁前盘膝坐了一夜。次日清晨,樵夫路过,发现残墙上浮出一行行淡金色小字,笔锋圆融,不带一丝锋锐,写的是《劝学篇》《养心论》《耕读十诫》,字字可辨,遇雨不洇,遇风不散。更奇的是,凡在此墙前三步之内诵读满三遍者,心头烦忧自消,耳聪目明,孩童记性骤增,老者梦魇渐少。有人悄悄拓印,纸墨刚落,字迹便黯淡一分,拓至第七张,墙上金文已淡如雾影,第八张时,全然不见。
第三日,她去了西岭孤村。
那里三年前遭瘴疠肆虐,死绝十八户,活下来的皆是聋哑痴愚之人,村口槐树枯死,井水泛黑,连飞鸟都不肯驻足。洛仙在村中走了三圈,最后停在村东那口废井旁。她解下腰间冰凤簪,簪尖轻点井沿,一缕白光没入井底。接着她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珏,悬于井口三寸,口中默念九十九声“归静”,声不响,气不扬,却似有万千细丝垂落,织成一张无形之网,将整座村子轻轻裹住。做完这些,她未留片刻,转身离去。当晚,村民忽觉耳中嗡鸣渐消,有人竟能听见隔壁灶膛柴火噼啪之声;翌日清晨,枯槐枝头冒出一点嫩芽;第三日,井水澄澈如镜,映出蓝天白云,还有几个孩子蹲在井边,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倒影里含笑的眼睛。
江凡看到这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洛仙。
或者说,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洛仙。
那个为护山门独战妖潮七日七夜、斩落三百六十七颗妖首、最后跪在染血阶前嘶吼“此仇不报,我洛仙永堕轮回”的洛仙;那个在他面前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说“离渊不死,我心不宁”,眼里烧着两簇幽蓝鬼火的洛仙;那个曾在冰凤簪上留下神识烙印,警告他“若你阻我复仇,我先杀你再杀他”的洛仙……
她不该这样。
她不该在灭门之后,在法则之珠炼化成功之后,在半仙之威已成、一念可覆山岳之时,低头去画一道安神符,去补一段劝学文,去救一群与她毫无瓜葛的聋哑愚民。
她该提剑赴死局。
哪怕明知是死,也要劈开天妖宫的九重门。
这才是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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