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我没答。”李明洋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不存在，“因为答案太难听——不是她不够好，是观众早就不信‘刘诗诗能赢’这件事了。”

万倩嘴唇微颤。

“她演《情书》时，大家信她是初恋本身；演《天才枪手》，大家信她能骗过全世界。”李明洋的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可现在呢？热搜第一是‘诗诗又瘦了’，第二是‘诗诗和景恬同框’，第三才是‘天才枪手票房’。连宣发团队都在偷偷把海报P成双人合照——你觉得，她自己不知道吗？”

万倩想起昨夜在次卧门口，诗诗背对着她，肩膀无声耸动的样子。

“她不是没努力。”李明洋转回头，目光终于落回万倩脸上，“是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亲手把她架在火上烤，还告诉她‘再烫一点才够红’。”

万倩垂下眼，睫毛剧烈颤动。

“所以你今天来，不是劝我发力宣发。”李明洋语气平缓得可怕，“你是来求我，给她一个‘被看见’的机会——不是被资本看见，不是被流量看见，是被那个五年前在横店出租屋里，边啃冷三明治边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记住刘诗诗’的自己看见。”

万倩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浮出水面。

她没否认。

不能否认。

李明洋转身走向窗边，背影挺直如刃。

“从明天起，你还是诗诗经纪人。”他忽然说。

万倩心头一跳，几乎不敢信。

“但你要做三件事。”李明洋没回头，声音清晰传来，“第一，立刻叫停所有‘对比蜜蜜’‘吊打景恬’‘逆袭之战’的物料——一个字都不准发。第二，联系《人物》杂志，安排专访，主题就叫《刘诗诗：我正在学着不赢》。第三……”

他停顿两秒。

“陪她去一趟大理。”

万倩愣住：“大理？”

“有风影视城。”李明洋终于侧过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线冷硬的轮廓，“她不是一直说，那里有风，有人味，有她想要的‘地气’？”

万倩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李明洋却已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影一半浸在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

“别问为什么。”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这次，你带她去看的不是竞争对手——是镜子。”

门关上。

万倩独自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

她慢慢抬起手，摸向包里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最新一条微信，是钟晓玉发来的，一张截图：某营销号刚刚发布的标题《惊爆！刘诗诗新片票房惨淡，背后真相竟是……》配图赫然是她今早匆匆发给对方的、未经审核的内部票房预测表。

万倩盯着那张截图，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窗外，三体影视城的金属穹顶反射着刺目白光，晃得人眼疼。

而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大理。

有风影视城东门广场，一只橘猫懒洋洋趴在青石板上舔爪。它身后，一块褪色木匾歪斜挂着，上面墨迹斑驳的四个字——“人间有风”。

风起。

吹得匾额轻轻摇晃，吱呀作响。

风里，混着烤乳扇的焦香、游客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还有几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追着喊“姐姐等等，我们想跟你合影”的清脆嗓音。

一个穿亚麻长裙的女人蹲在橘猫旁，伸手想摸，猫儿却一扭身，尾巴扫过她手腕，倏忽钻进旁边茶馆的竹帘里。

她没追，只笑着摇头，低头整理背包带。

背包侧面，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在阳光下闪了下光。

她叫刘诗诗。

没人认出她。

连茶馆里端着盖碗茶的老伯，也只是朝她点点头，笑呵呵道：“姑娘，尝尝我们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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