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诸多人议论的时候,陈景渊和刘玉兰以及李富真等人正在后场。
早在之前的时候,陈景渊和刘玉兰等人已经率先到来了。
不过并没有在自助餐厅,而是从后门进入新罗酒店和李富真等人先汇合。
...
除夕夜的烟花终究没能升空,魔都的天幕沉静如墨,只余下远处零星楼宇透出的暖光,映在滨水小宅落地窗上,浮成一片朦胧的金晕。屋内暖气氤氲,餐桌上碗碟未撤,残羹尚温,几双筷子斜搁在青花瓷碟沿,像被时光悄悄按停的节拍器。孙艺然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张雅琴那段汉服舞的短视频正循环播放——白衣翻飞间,袖角掠过一盏纸灯笼,光影晃动,恍惚竟与她记忆里钢城老街元宵灯会重叠:青石板被踩得发亮,糖画摊前人声喧闹,父亲蹲着,用麦芽糖在石板上勾一只蝴蝶,糖丝拉长、微颤,将断未断。
她忽然抬眼,目光掠过冷芭正低头给陈甜橙剥橘子的手,掠过田希薇悄悄把最后一块年糕推到崔雪莉碟边的小动作,掠过具荷拉和刘玉兰并肩站在厨房门口,两人用韩语低声笑谈参鸡汤里姜片切得太厚——那笑声轻快,却像一枚温润的玉坠,悄然压住了所有暗涌的潮声。
没人提“竞争”,可空气里分明浮动着无声的刻度:谁先伸手扶住孟紫仪起身时微晃的腰,谁在王楚燃念祭文时递上那杯温热的参茶,谁又在甜橙打了个小喷嚏后,第一时间把空调调高了半度。这些细碎动作织成一张网,密而不紧,韧而不伤,将七个人稳稳兜在除夕的暖光里。崔雪莉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一条细金链——那是孟紫仪今早亲手给她戴上的,链坠是枚小小的、憨态可掬的青铜小猪,底下刻着“平安”二字。她望着窗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影:“OPPA,钢城的老房子……屋顶的瓦片,还是三十年前换的。”
陈景渊正给王楚燃倒第三杯茶,闻言手顿了顿,茶汤在白瓷杯里荡开一圈涟漪:“嗯,你小时候爬上去掏过鸟窝,摔下来蹭破膝盖,我妈给你煮了整整一周的鸡蛋羹。”他声音不高,却让正帮保姆收拾碗筷的具荷拉指尖一滞。她转头看向崔雪莉,发现对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雪地里悄然裂开的一道细纹,不深,却足以让整片寒冰松动。
“那房子……真能住人?”田希薇蹲在甜橙小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婴儿额前柔软的胎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什么,“我查了卫星图,外墙灰浆都掉得差不多了,二楼东侧窗户好像……没玻璃?”
“有玻璃才好。”陈可可不知何时踱到她身后,手里捏着半块牛轧糖,随手塞进田希薇嘴里,“钢城冬天零下二十度,没玻璃的窗洞,风灌进来像刀子刮骨头。那时候雪莉姐裹着三条棉被,脚趾头冻得发紫,还要半夜爬起来给你哥抄物理笔记——就因为你说‘解不出这道题,明天上课要被老师骂’。”她嚼着糖,含混一笑,“所以啊,别光看砖瓦旧不旧。有些东西,越旧越硬气。”
田希薇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却莫名尝出一丝微涩。她想起自己初见崔雪莉时,对方正用银匙慢条斯理搅动一杯热可可,腕骨凸出,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像一件精心养护的古董瓷器。可此刻,陈可可口中那个裹着三条棉被、冻得发紫还要抄笔记的少女,却与眼前人影奇异地叠在一起——原来再坚硬的釉彩之下,也埋着未烧透的陶土,温软、粗粝,带着活生生的体温。
午夜将近,春晚舞台上的杂技演员正完成最后一个托举,满堂喝彩声透过电视喇叭嗡嗡震动墙壁。孟紫仪忽然从沙发上直起身,拍拍手:“都别动!压岁钱——现在发!”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喜气,转身从玄关柜子里捧出一个朱红漆盒。盒盖掀开,里面不是崭新钞票,而是一摞摞用靛蓝棉纸仔细包好的红包,每只封口处都压着一枚小小的、泛着幽光的铜钱。
“妈,这是……”崔雪莉微微睁大眼。
“祖上传下来的压胜钱。”孟紫仪将第一只红包塞进陈甜橙襁褓,铜钱贴着婴儿薄薄的胸膛,“保命,镇魂,压住一身稚嫩的阳气。”她又拿起第二只,转向具荷拉,“荷拉,你第一次来魔都,带了参鸡汤,心是热的。”第三只递给刘玉兰,“桃子,你记得给甜橙买金锁,手是稳的。”她挨个分发,红包递到冷芭手中时,孟紫仪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冷芭,你陪她熬过最难的那场高烧,人是实的。”到田希薇,她忽然笑出声:“小田,你今年替她挡了三回媒体围堵,嘴是硬的。”最后那只,孟紫仪没递给陈可可,而是径直放进孙艺然掌心,指尖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然然,你替她记着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字是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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